pt>
胤禟咬开弹药纸包,重新填药,上火,不到三息,火铳又伸出车窗。
砰。
第二个黑衣人捂着胸口跌下去,短刃甩在车轮底下,刃尖扎进泥里。
乌力吉肩头往后一收,视线在那把火铳上停了半拍。
“绕到车后,从后门上。”
几名黑衣人立刻分开,贴着车厢两侧往后绕,靴底踩碎路边枯枝。
胤禟把火铳收回车里,转头看向何玉柱。
“你守前门,我守后门。”
“王爷,奴才不会用火铳。”
“那就拿这把短刀。”
胤禟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短刀,刀柄朝前递到何玉柱手里。
何玉柱接刀时手掌抖得厉害,刀柄在掌心里滑了一下,又被他攥回去。
马车后门被人从外头拉开,一张蒙着黑巾的脸探进车厢。
胤禟举起火铳,铳口顶到那人额前。
砰。
黑衣人仰翻下去,后背撞上车辕,随即滚到泥路里。
何玉柱扑过去把后门拽回,门栓刚卡上,车厢侧板又被短刃捅穿。
刃尖透进木板,带着新鲜木屑停在胤禟腿边,离膝盖不过半尺。
胤禟往旁边挪开,靴尖踩到软垫边,车厢里撒了一片细木粉。
车外,乌力吉盯着木板上的细缝,咬了咬后牙。
巴图凑到他身边,话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乌力吉大哥,这样拖下去不成,巡骑马上就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乌力吉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铁管,管身只有筷子粗,外头缠着黑布。
铁管里面装着三枚细针,针尖都蘸过毒膏,只等见血。
乌力吉把铁管对准车帘和木框之间的缝,含住管口,腮帮子鼓起。
三枚细针从管中掠出,钻过帘缝,最先一枚钉入壁板,第二枚钻进座垫缝,剩下一枚扎进胤禟右臂内侧。
胤禟正往火铳里填药,右臂里侧像被蚊蚋叮了一口,细小刺痛贴着皮肉散开。
他低头看去,袖口内侧有个针眼大的红点,周边皮肤微红。
“虫子?”
指腹按上去,麻意从红点底下往臂弯里钻。
外头人还没退,他顾不上细瞧,咬住弹药纸包,把药粉重新倒进药池。
火铳再次抬起来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先是一串闷响,随后尘土从官道尽头卷起。
乌力吉抬头望过去,巡骑的马队已经冲出路口,刀鞘和马镫撞得乱响。
“撤进林子。”
这个字落下,乌力吉带着剩下的黑衣人钻进杨树林。
树干密,枝叶低,几个人转过两排树身,便从官道边寻不着了。
巡骑赶到时,官道上只剩一辆马车,一棵横倒的杨树,还有满地横七竖八的人。
领头巡骑翻身下马,靴底还没站稳,就快步赶到车门旁。
“宜亲王,您身上可受伤了?”
车门打开,胤禟从车厢里走出来,脸上血色退了几分,左手扣着右臂内侧。
袖口沾着几处血点,也分不清是他的,还是方才溅进车厢里的。
“我无妨。”
胤禟的视线落到路面上,一个个熟悉的王府护卫躺在那里,没人再抬头应他。
“刘福他们呢?”
领头巡骑蹲下验看,先翻刘福,再去看车轮旁的几个人,手上的动作越查越慢。
“王爷,护卫全没了。”
“全没了?”
“是,十二名护卫,无一活口。”
巡骑站起身,喉结滚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浅,死状不对劲。”
胤禟走到最近那具尸身旁,屈膝看去。
那是刘福,肩头伤口小得快被衣料挡住,伤口边缘却黑了一圈。
黑线沿着血脉往颈侧爬,皮下青筋一根根浮出来,看得人胃里发沉。
“是毒。”
胤禟站起来,右臂那股麻意往上蹿,手指一松,袖口从掌心滑了半寸。
他抬起右臂,看向内侧那个针眼大的红点。
青色从红点旁沁出来,已经绕着针眼铺开了一小片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