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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路她走过几次,官道两旁种着杨树,路窄,车马经过时必须放慢速度。
宁暖暖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中。
“但愿是我多心了。”她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说了这么一句。
通州官道上,胤禟的马车正往东行。
车厢里,他靠在软垫上翻帐册。何玉柱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份通州分号送来的补充材料。
“王爷,那笔三万两的汇兑,收款人叫赵成德,西安人,做皮货生意。”
“西安到通州,这么远的路,为什么不直接在西安提银?”
“说是要在通州购置房产。”何玉柱把材料递过去。“这是汇款人在西安分号留的地契凭证,掌柜的验过了,是真的。”
胤禟接过材料扫了一遍。“地契是真的,不代表收款人是真的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,有人拿着真地契,冒名来提银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胤禟把材料放回桌面。“等到了通州,让掌柜的把那个提银的人带过来,我亲自问。”
车厢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,速度不快不慢。
胤禟从袖中取出两枚核桃,在掌心里慢慢转动。
“王爷,福晋让奴才捎话给您。”何玉柱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话?”
“说让您路上小心,晚上到了给她发电报。”
胤禟笑了。“她又多心了。”
“福晋还说,让您多带几个护卫。”
“十二个护卫还不够?”胤禟把核桃收回袖中。“去趟通州而已,又不是出关打仗。”
何玉柱没再说话。
车厢外,护卫队长策马跟在车旁。他叫刘福,四十岁,在王府当差二十年,腰间挂着一把窄刃长刀。
队伍一共十四人,除了十二名护卫,还有一个车夫和何玉柱。
刘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,所有人都规规矩矩跟着,没有掉队的。
官道两旁的杨树越来越密,阳光通过树冠洒下来,在路面上投出斑驳光影。
“前面是不是快到香河了?”胤禟掀开车帘问。
“是,王爷。”刘福答道。“再走一刻钟就到香河镇了。”
“到了香河先找家茶馆歇歇脚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行。
路面上的车辙印越来越深,说明这段路平日车马往来频繁。可今天不知为何,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。
刘福皱了皱眉,手按在刀柄上。
前方官道忽然出现一棵倒下的杨树,横在路中间,把路拦得严严实实。
车夫勒住缰绳,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胤禟从车厢里问。
“王爷,前面有棵树倒了。”刘福翻身下马,往前走了几步。
那棵杨树碗口粗,树干还新鲜,断口处露出白色木茬。
“这树不是自己倒的。”刘福蹲下查看断口。“是被人砍倒的。”
话音刚落,林中射出十几枚暗器。
暗器速度极快,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嗖嗖声。
“有埋伏!”刘福大喝一声,拔刀护在胸前。
一枚暗器擦过他的肩头,在衣袍上撕开一道口子。他往后退了两步,举刀护住马车。
其他护卫纷纷拔刀,可暗器来得太快,距离又近,转眼间八个人倒在地上。
有的中在脖颈,有的中在胸口,还有的中在大腿,倒地后身子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剩下四个护卫围在马车旁,刀刃朝外。
林中冲出十几个黑衣人,各持短刃,直奔马车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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