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管事,就这点人?”
“宜亲王向来不喜排场。”那人答道。“而且他觉得去趟通州而已,用不着兴师动众。”
“用不着兴师动众?”领头人把纸条压回地图上。“那正好。”
他转身走到暗室角落,掀开一块布,底下露出几只木箱。箱盖打开,里头整齐码着二十来把短刃,刃身窄长,刃尖泛着暗绿色。
“乌力吉大哥,这毒药得了?”旁边那人凑过来问。
“得了。”乌力吉伸手拿起一把短刃,对着烛光端详。刃面被磨得极薄,刃尖处涂着一层暗绿色膏状物,散发出淡淡腥臭味。
“七步断肠蝎毒,取自西域万毒崖的赤尾蝎王。”乌力吉把短刃放回箱中。“见血封喉,神仙难救。”
另一人咽了口唾沫。“这毒真有这么厉害?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乌力吉合上箱盖。“当年在准噶尔故地,有个汉人商队误入毒崖,被赤尾蝎王咬了一口,走不到七步便倒地抽搐而亡,浑身发黑,七窍流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畏惧。
“大哥,咱们这次只杀宜亲王一个?”
“只杀他。”乌力吉转过身,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影子被拉得又瘦又长。“那个女人不急,杀了王爷,她就废了一半。”
“可她不是会武功?”
“会武功又怎样?”乌力吉冷笑。“她再能打,也不过是个女人。没了王爷,她就是只折了翅膀的鸟,想飞也飞不起来。”
暗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烛火跳动时发出的细微啪啪声。
过了一会儿,其中一人问:“大哥,咱们潜伏十年,就为这一天?”
“对,就为这一天。”乌力吉走回地图前,手指重重按在通州位置。“我爹当年死在西北平叛战事里,那场仗是谁推动的?是那个女人。陈元龙被杀,准噶尔故地被平,也都是她的主意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透出狠意。“咱们等了十年,终于等到机会。这次错过,往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。”
“大哥放心,兄弟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后天一早,咱们提前去通州官道设伏点。”乌力吉把地图卷起来。“宜亲王的车队过香河以后,必定会在官道旁那片杨树林歇脚,到时候咱们从林子里杀出来,一击必中。”
“要是他不在林子里歇脚呢?”
“那就在宝坻动手。”乌力吉把卷好的地图塞进怀里。“反正三个伏击点都准备好了,他总得在其中一处落脚。”
暗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烛火忽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曳,象三只匍匐在地的野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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