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热气往上蒸,把两人中间那片空气熏得发白。
何玉柱把弘历送来的信递进去,宁暖暖左手夹着一片羊肉在锅里涮,右手接过信纸。
信里转述了雍正那句话。
她看完,把信纸塞到旁边碟子下面,免得火锅热气把纸页烘卷。
“十倍。”
她把涮好的羊肉送进嘴里,肉片还烫着,嚼了两下才咽下去。
“皇上这个比方,倒是贴切。”
胤禟在锅里夹豆腐,铜筷子夹了两次都没夹稳,白嫩豆腐滑回红汤里,溅起一点汤星。
“锦衣卫是明朝的东西,咱们大清叫粘杆处。”
“管它叫什么,意思都差不多。”
宁暖暖又夹了一片羊肉下锅,蘸料碗里的芝麻酱被她搅得稀了些。
“从前皇帝想知道地方上的事,得靠密折和暗探,消息在路上跑七八天,送到手里还未必全是真的。”
“如今电报有了,铁路也通了,广州巡抚早上打个喷嚏,下午皇上就能问他是不是受了凉。”
胤禟总算夹住那块豆腐,送进自己碗里,红汤顺着豆腐边缘滴回锅里。
“那些督抚在地方上当土皇帝当惯了,往后这日子,怕是没有从前舒坦。”
“本就不该太舒坦。”
宁暖暖嚼着羊肉,腮帮子动了两下。
“当官的日子过得太宽松,底下老百姓就要遭罪。”
胤禟没有接话,低头吃豆腐。
锅底气泡翻滚,一个接一个顶上来,把红油推到锅沿,又慢慢聚回汤心。
“对了,皇帝专列的车厢规制,旨意让我拟。”
宁暖暖伸筷子去捞冻豆腐,冻豆腐吸饱了汤,筷子一夹,孔洞里渗出红油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胤禟抬眼瞧她。
“你问我?”
“你天天坐火车跑银庄,对车厢舒不舒服,总该有点发言权。”
胤禟想了想,把筷子搁在碗沿上。
“座椅太硬,坐久了腰酸。”
“那就给皇上的车厢里放软榻。”
“窗户太小,看景不畅快。”
“换大窗,用通泰行玻璃厂新出的平板玻璃。”
“车厢里没地方写字,小桌子摆不开折子。”
“加一节办公交厢,放御案。”
宁暖暖咬开冻豆腐,里头汤汁烫得她舌头发麻,她吸了两口凉气,才把那块冻豆腐咽下去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够了。”
胤禟把铜筷子放回碗边。
“你给皇上修车厢,别修得太花哨,皇上不喜欢铺张。”
“我知道,实用就成。”
宁暖暖端起凉茶灌了一口,茶水把嘴里的辣味冲下去些。
“皇上这个人,骨子里就是个工作狂。”
“你给他修一节能批折子的车厢,比给车厢镶十斤黄金还合他心意。”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