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孟没有接他的叫屈,转身吩咐手下封库房。
一天之内,赵家库房搜出现银三万两,金器十二箱,各色地契四十馀份。
六千亩牧场地契被单独挑出来,连同流水帐册一并装匣,送往铁路总督办衙门。
马如龙那边处置得更利落。
圣旨到甘肃时,甘肃提督早已接到兵部密令,提前一日缴了马如龙亲兵营的械。
马如龙被堵在副将衙门后院,身上还穿着甲,佩刀被亲兵官从腰间抽走时,他伸手抓了一把,只攥住空荡荡的刀鞘带子。
押解路上,到了渭河渡口,马如龙忽然咬舌,血从嘴角淌下来,把囚衣领口染湿半片。
押送的校尉眼快手也快,一把扣住他的下巴,硬把他的牙关掰开,又拿布条塞进他齿间,堵住他再寻死的路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,三法司的人还等着审你。”
马如龙被押到京城时,舌头肿得话音含混,可该交代的供词,一条也没躲过去。
三法司会审后判了斩监候,只等秋后勾决。
两桩案子前后不到十日,便收拾干净。
消息传开后,京兰线沿途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地主和官员,一夜之间全收了心思。
几个地在铁路征收范围内的小地主,主动把地契送到衙门,按市价签了文书,连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敢多提。
宁暖暖收到结案电报时,正坐在后院拿一根铁棍做卷腕练习。
那铁棍是铁场新铸的,实心,足有六十斤,握在她手里来回翻转,沉铁带着冷意磨过掌心,虎口被磨得发热。
何玉柱把电报递到她面前。
“东家,两个人都办妥了。”
宁暖暖停下动作,铁棍竖在青砖地上,底端嵌进砖缝,竟也不歪。
她接过电报看了一遍,把纸条塞进腰带旁。
“传电报给老周,勘测队继续往西走,从今日起,全速推进,不必再等骑兵跟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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