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终有一日会把这条路蛀空。
三个月后，弘历回京。
十七份奏疏连同一份总结陈情折子，一并送进养心殿。
雍正用了两个晚上读完，第一晚读到三更，第二晚读到四更，御案上的烛台换了三根蜡烛，蜡油在铜座底下结成一圈硬边。
读到第十五份奏疏里那三个虚报商税的地名时，雍正提起朱笔，在旁边各划一道红杠，落笔位置与弘历先前标出的地方挨得紧。
读到最后一份总结折子，末尾那几行让他的手在纸边停了片刻。
铁路通则万民利，然利之所在，贪者必附，请设沿线铁路巡察使，专司稽查。
雍正把朱笔搁回笔架，指腹在折角轻叩两记。
第二日早朝散后，他把弘历叫到养心殿。
“你这十七份折子，朕都读过了。”
弘历站在御案前，垂手等问。
“正定那笔帐，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“铁路总督办的底帐和地方报上来的数对不上，差了三成。”
弘历答话不抢，一句一句交代清楚。
“儿臣翻了底帐原件，又调了正定站台的货运流水，按流水倒推税额，才发现地方报数比实际多出一千二百两。”
雍正靠回椅背，视线从折子移到弘历脸上。
“朕记得，你出京前还在读水利那份折子，三个月走了一趟，倒学会查帐了。”
弘历没有接这句，只把腰弯得更低。
“你折子末尾说的铁路巡察使，心里可有人选？”
“儿臣不敢妄荐。”
“朕问的是你的想法，称不上妄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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