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得扎实,布面没有水痕,也没有霉气。
穆尔赫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礼。
“将军,京营换防部队一千人全员到站,无一掉队,无一伤病。”
阿尔泰盯着他看了两息,喉咙里滚出两个字。
“几天?”
“三天整。”
三天。
从京城到盛京,三天。
阿尔泰在关外驻守十二年,这十二年里,每回京城送换防兵过来,走官道,少说四十天,若赶上冬日雪封路,两个月也算寻常,人到了之后累得满身泥尘,头三天别说提刀迎敌,连营帐都支得歪歪斜斜。
三天。
他从穆尔赫面前转身,又看了一遍站台上列得齐整的士兵,看了一遍正在卸下的弹药箱和粮袋,最后把视线停在那台安静吐汽的火车头上。
铜质铭牌上两个红字,被下午日头照得分外亮堂。
飞虎。
阿尔泰回到将军府,让师爷研墨。
折子由他亲自写,没有假手旁人。
一张奏纸铺开,笔蘸饱墨,落下去只有一行字。
臣再不惧俄人南窥。
七个字写完,他把笔搁回笔架,又垂首瞧了片刻,笔画落得重,墨痕嵌进纸面,颜色黑亮。
折子经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,雍正在养心殿看完,朱笔在折子空白处画了个圈,没有另批一字。
只是当晚梁九功去御膳房传话时,顺口说了一句。
“万岁爷今儿晚膳多用了半碗饭。”
电报比折子先到京城。
宁暖暖收到三日抵达,全员无恙的电报时,正在后院拿石碾子练深蹲,三百斤石盘驮在肩背上,她一蹲一起,青砖缝里的浮灰被震得往外冒,靴底摩过砖面,发出沉实的声响。
何玉柱把电报纸条举到她面前,她只扫了一眼,唇角偏了偏,又继续完成剩下那几下深蹲。
“东家,您不高兴?”
“高兴。”
石碾子从肩背落到地面,青砖被砸出一条细裂。
宁暖暖把掌心灰土蹭在衣摆上。
“三天到盛京,一千个兵站在站台上还能立刻打仗,从今往后,沙俄人想在东北伸手,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。”
何玉柱还想再追问,院门口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胤禟跨进月亮门,手里拎着一坛酒,坛口覆着红布,封泥还是新封的颜色。
“三天到了盛京,你欠我的酒。”
宁暖暖看了看那坛酒,又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备下的?”
“电报进京前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三天一定到?”
胤禟把酒坛搁到石桌上,坛底碰上石面,发出一记闷响。
“因为修这条路的人是你。”
宁暖暖走到桌边坐下,伸手揭开封泥。
胤禟从袖中摸出两只白瓷酒杯,杯壁薄得透光。
酒液倒入杯中,清冽酒香沿着杯沿散开。
“小九子。”
宁暖暖端起酒杯。
“恩。”
“这杯敬铁路。”
“敬铁路。”
两只酒杯碰在一处,瓷声短促清亮。
宁暖暖仰头饮尽一杯,酒液烧过喉咙,落进胃里,热意从腹中往骼膊腿脚散开。
她把空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胤禟又给她斟了一杯,手腕拿得稳,酒线细直,一滴也没洒到杯外。
“这酒后劲大。”
ps:庆功酒已备好!路过的兄弟姐妹,点个【为爱发电】一起干杯呗~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