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旁边都给我占下一间铺面。”
弘历看完信，眉心动了一下。
“九叔，这得花多少银子？”
“你先别管要花多少银子，位置必须先占住。”
胤禟从袖中摸出核桃，木壳在掌心转了两圈，发出细碎声响。
“铁路通车前的地价，和通车后的地价，差几倍，你自己替我算过没有？”
弘历不说话了。
京广在线那些站点，他是亲眼见过的。
通车前五百两一亩的地，通车后开到五千两，还有人抢着递银票。
“行，我明日动身去天津。”
胤禟点了点头，又从柜台上翻出一份各站存款月报。
京广沿线八个银庄分号，月存款总额比半年前涨了一倍有馀。
铁路把人聚起来，人聚起来便有银子流动，银子流动便要找地方存放周转，票号，银庄，货栈，铺面，全围着车站扎根。
银庄跟着铁路走，赚得比铁路本身还快。
这笔帐，是宁暖暖两年前教他算明白的。
当晚，胤禟回到宜亲王府，宁暖暖正在后院写铁路运营季报。
桌上摊着一大张纸，格子里填满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她左手按着纸角，右手握着炭笔，笔头在纸面上走得飞快，旁边茶碗已经凉透。
胤禟走到桌边，从袖里摸出一只油纸包，搁在她手边。
包里是刚出炉的桂花糕，油纸还带着热气，桂花甜香顺着纸缝往外钻。
“吃一块再写这些帐。”
宁暖暖头也没抬，左手摸过去，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才含含糊糊开口。
“今日各站月报，你看过没有？”
“看过了。”
胤禟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武昌站月入两千三，你那个潘振承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“他赚的是小头。”
宁暖暖把桂花糕咽下去，炭笔在纸上圈出一组数字。
“铁路运费月入六万两，这才是大头。”
“六万两。”
胤禟把核桃从左手换到右手，木壳贴着掌肉滚过去。
“一年就是七十多万两。”
“后头还会往上长。”
宁暖暖把季报最后一栏填完，这才把炭笔搁下。
“津济线和沪汉线通车以后，运费收入还要再翻一截。”
她抬手敲了敲报表边缘，炭灰沾在手腹上。
“到后年，全国铁路运费一年能过三百万两。”
胤禟掌中的核桃停了片刻。
三百万两是什么分量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户部一年的盐税收入，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。
“你这条铁路。”
他把核桃收进袖中，手掌在桌面上轻拍了一下。
“比盐税还会生银子。”
宁暖暖拿起第二块桂花糕，桂花碎沾在她唇边，她也没顾得上擦。
“所以我早说过，铁路不单是路，是一条线串起来的聚宝盆。”
她抬眼瞧了胤禟一下。
“你那个银庄跟着吃肉就行，别在后头慢吞吞掉队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掉过队？”
宁暖暖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去年春天还跟我抱怨过，说铁路光烧银子，看不见回头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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