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望着窗外掠过的城镇。
“张相，你算过没有，这条铁路，光是运兵这一项，就顶得上多少兵力？”
张廷玉摇头。“臣算不清。”
“我也算不清。”弘历的目光沉了下来。“可我知道，这条铁路修通了，往后但凡哪里有乱子，京城的兵三天就能压过去。这比养十万大军还管用。”
张廷玉没有接话，只是微点了点头。
他心里其实明白，弘历这话，说的不只是眼前。这位年轻的宝亲王，看的是往后几十年的事。铁路这东西，一旦铺开，改的就不只是走路快慢，而是整个天下的格局。
——
火车过了黄河铁桥。
弘历特意让孙老三把车速放慢些。车厢驶上铁桥的那一刻，桥身传来轻微的震动，车轮碾过铁轨接缝，发出咚的响声。弘历趴在窗边往下看，浑浊的黄河水从桥下奔涌而过，六座石墩稳稳扎在河床里，任凭河水冲刷，纹丝不动。
“这就是九嫂修的第一座桥。”弘历轻声说。
张廷玉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。“黄河铁桥，去年秋天落成。当时朝里也有不少人说修不成。”
“如今看来，黄河这座，不过是她练手的。”弘历直起身。“真正的考卷，是长江那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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