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屁颠地凑过来,脸上笑开了花。“东家,二百两黄金呐!还有皇上亲笔的匾!这下咱们可算是……”
“咱们个什么。”宁暖暖把旨意卷好,塞进布包。“赏是赏给我的,你要眼馋,回头我从二百两里头分你二两,够你打壶好酒。”
何玉柱嘿一乐。“东家,二两够我打好几壶了。”
正说着,胤禟的马车在堤坡下停住。车帘掀开,他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接旨了?”
“接了。”宁暖走过去。
“赏的什么?”
“黄金二百两,还有皇上亲写的桥匾。”宁暖把布包在他眼前晃了晃。“你媳妇现在也是有御笔匾额的人了。”
胤禟从车里下来,接过她手里的旨意翻看了一遍。看到那七个字时,他眉梢往上抬了抬。
“大清长江第一桥。”他把这七个字念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“皇上舍得下这个‘第一’。”
“怎么,你觉得不该给?”
“该。”胤禟把旨意还给她。“黄河那座桥叫铁桥,长江这座,前头加了‘大清’‘第一’。这两个字一压,往后谁再想在长江上头修桥,都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盖过你这一座。”
宁暖挑眉。“听你这话,是替我高兴?”
胤禟没接这茬,从袖里摸出核桃,转了半圈。“二百两黄金,回头别又一股脑砸进工地里头。”
“不砸工地砸哪儿?”
“留一半。”胤禟顿了顿。“我在京郊看中一处庄子,山清水秀,等桥修完了,你歇够了,咱们去住些日子。”
宁暖看着他。四月的日头落在他肩上,那张平日里总挂着三分懒散的脸,这会儿难得认真。
“行啊。”她把布包甩到肩上。“不过得等铁路修到广州。”
胤禟核桃转了一半,停住。“又是广州。”
“我早跟何玉柱说过了。”宁暖暖转身往桥上走。“修到广州那天,我就回京,跟你去住庄子,天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胤禟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核桃在掌心里慢慢又转了起来。
他没说话,可嘴角那点弧度,到底没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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