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三间银庄还会生钱。
他从袖中摸出小本子和炭笔,当场写了两封信草稿,一封给郭小铁,一封给佛山梁得胜。
写完之后,他撕下纸页,递给身后小厮。
“八百里加急,走驿站。”
小厮接过纸条,转身便跑。
胤祥从山顶走下来,在胤禟身边停住,两兄弟并肩往山下走。
宁暖暖走在前头,脚步比他们快,已经拉开七八步。
“老九。”
胤祥把话递过去。
“恩?”
“你媳妇要在长江上建桥,这件事……你觉得能不能成?”
胤禟又把核桃摸了出来,手指推着核桃转了半圈。
“十三弟,你问我这个没用,我不懂修桥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修桥,我问你信不信她。”
核桃在他掌心里停了片刻。
“黄河那座桥没修起来之前,你信不信?”
胤禟反问了一句。
胤祥笑了一声,没再接话。
山脚下停着三辆马车和十几匹马。
何玉柱牵着宁暖暖的马在路边等着,马鞍上挂着她那只工具包,包身鼓鼓囊囊,扳手柄从布包口露出半截。
宁暖暖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
那匹马是军马,背宽,膘厚,她坐上去,马身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“今天先去北岸江边实地走一趟。”
她拨转马头,朝东边行去。
“十三弟,带上测绘的人跟着。”
胤祥应了一声,招手让后面的测绘队跟上。
一行人骑马往长江北岸去。
走了不到二里路,官道旁边渐渐多了挑担子的百姓,都是赶早进城卖货的人。
看见队伍里有穿官服的,也有骑高头大马的,路边百姓纷纷往沟边避让。
有个卖鱼老汉,肩上挑着扁担,两头木桶里装着活鲢鱼。
他往路边让的时候没踩稳,一只脚滑进泥坑,扁担跟着歪斜,一只木桶砸到路面上,五六条鲢鱼摔出来,在泥水里乱甩尾巴。
宁暖暖的马正走到跟前,险些踩到最大那条鲢鱼。
她勒住缰绳,低头瞧了瞧满地扑腾的鱼,又瞧了瞧老汉趴在泥坑里忙乱的样子,翻身下马。
何玉柱还没来得及上前,她已经蹲到地上,一手捉住一条鲢鱼,提起来就往桶里丢。
鲢鱼滑得厉害,可落到她手里便没了折腾的馀地,她攥着鱼尾往桶中一送,鱼身啪嗒入水,溅起半圈泥点。
六条鱼,三两下便收拾干净。
老汉从泥坑里爬起来,满脸泥水,看着这个年轻妇人替他把鱼收好,嘴唇动了半天,竟不知道该先道谢还是先赔罪。
“桶底漏了。”
宁暖暖指了指那只摔过的木桶。
桶底板条裂开一道缝,水正顺着裂口往外渗。
她从腰间布包里摸出一截麻绳,绕着桶底兜了两圈,拉紧之后打了个死结。
“先凑合用,回去换只新桶。”
老汉连声道谢,弯腰弯得后背都快贴到膝盖。
宁暖暖翻身回到马上。
胤禟的马车从后面慢悠悠跟上来,车帘掀开一条缝,里面传出一句话。
“你那布包里是百宝箱吗,连麻绳都有。”
“出门在外,什么都得备着,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,揣两个核桃就敢上路?”
车帘放了下去。
过了两息,车里又飘出一句。
“那鱼挺肥的,晚上让人买两条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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