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住铁杆,杆头往河床里一插。
尖头戳进淤泥,起初没费多少力。
一尺,两尺,三尺,杆身一点点没进水底。
她手臂发力往下按,到五尺深时,铁杆往下走得慢了,淤泥底下的阻力开始顶手。
再往下推,每一寸都费劲。
她咬住牙,又把铁杆往下送了两尺。
到了七尺,杆头再也压不动,底下传回来的触感硬实,带着细碎的震感。
砾石层到了。
她松开铁杆,让铁杆自己插在淤泥里,从腰间摸出一块炭条。
炭条用桐油浸过,泡在水里也能留下字迹。
她把炭条叼在嘴里,腾出手扒开淤泥表面,摸了摸下面的砾石。
颗粒粗,夹着沙,可底层压得紧,不是随水就走的浮沙底。
她拿下炭条,在随身带着的防水油布上记了一笔。
七尺见砾,硬度够。
记完第一处,她拔出铁杆,往上游方向挪了十来步,再次把杆头送进河底。
这一回到六尺半便顶住了。
换位置,再试。
五尺八。
再换。
六尺二。
她来回测了六处,每一处深度都记在油布上,字迹被水泡得稍微晕开,可还辨得清楚。
到最后,她有些撑不住了。
力气还在,冷意却钻进了骨缝,手指头麻到发木,膝盖也开始不听使唤。
她把油布塞进腰带里的防水夹层,拎起铁杆往岸边游。
游到浅水处时,胤祥已经蹲在河里等着了。
河水没到他大腿,他一只手攥住铁杆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骼膊,把人从泥水里接上来。
宁暖暖被拽上岸时,浑身湿透,短打贴在身上,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被冷水贴得分明。
河泥糊了她半边脸和一条骼膊,头发贴在脖颈上,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。
胤祥把厚绒大氅抖开,披到她身上。
大氅压住湿衣,绒面粘贴来的时候,宁暖暖牙关轻轻磕了一下,随即被那点温度慢慢裹住。
“你堂堂亲王福晋,亲自下水探河底?”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