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来咱们发现了问题。”
她翻身上马,收缰绳时又加了一句。“另外,派个靠得住的人去保定府,盯着钱坤衙门口进出的人,不用做别的,就记脸记时辰。”
弘历应了。
宁暖暖策马回临时驻地。夜里她没睡,坐在油灯下写信。
第一封给胤祥,把现场情况和初步线索一并讲了,让他暂时别动,等她信号。
第二封给胤禟,让他查四海银庄里有没有顺昌铁料行的开户记录和流水。
第三封给潘振承,让他去广州打听保定府近半年的铁料采买渠道有没有异常。
三封信写完封好火漆,天边已经泛白。何玉柱端着粥进来时,她正把炭笔叼在嘴里,对着地图上保定到正定那一段发呆。
“东家,先吃口热的。”
宁暖暖接过粥碗,几口灌完,碗底还剩两颗红枣,她拿筷子夹起来嚼了。
“何玉柱,你觉得一个布政使,犯得着跟一条铁路过不去吗?”
何玉柱想了想,老实实答:“臣不知道。”
“他犯得着。”宁暖暖把碗搁在桌角。“铁路修通了,货物走铁轨不走官道。官道上的驿站、马帮、脚行、过路税,全废。钱坤在保定经营了七八年,漕帮、马帮给他的孝敬一年少说十万两,铁路一通,这笔钱就断了。”
她站起来伸了个腰,骨头响了两声。
“所以他不是替陈元龙办事,是替自己的荷包办事。龙脉不龙脉的,他压根不信,他信的是银子。”
何玉柱在门口站着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听完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。
宁暖暖没再说话。她从书箱里翻出一本空白册子,在封面上写了三个字。
钱坤。
翻开第一页,提笔写下第一行:顺昌铁料行,马四海,周怀德。
后面留了大半页空白。
等着他自己来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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