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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仲裁庭大清三人，外商两人，你觉得外商会不安心。”
巴多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黑袍袖口垂下来，遮住半截手背。
“鄙人并非质疑福晋的诚意，只是商人逐利，三比二的席位安排，他们难免多想。”
“规矩写在纸上，照规矩办事，这就叫公道。”
宁暖暖端起盖碗，碗盖在茶面上轻轻一拨，热气贴着她的手背散开。
“仲裁庭断案按章程，不按谁嗓门大，也不按谁背后站着哪国官府。”
“章程公开摆着，谁都可以读。”
“你们若觉得这套规矩不好，可以不入会，宜亲王府不会派人拿绳子绑你们签名。”
她把茶盏搁回桌面，瓷底碰上木面，响声短促清楚。
“不过我也提醒神父一句。”
“退出商会的商人，在大清港口照旧规纳税。”
“入会商户，关税减两成。”
巴多明的手背在袖中动了一下。
两成关税这个数目在他脑子里转过一圈，他唇边的胡须也跟着抖了抖，终究没有再追着公平二字往下问。
腊月十二，永定门外。
博览会旧址重新收拾出来，十六座棚子一排排搭开，青布幔子围住四面，正中主棚可坐二百人，条凳排得整齐，地上提前洒过水，脚踩下去不起灰。
棚顶悬着八盏大灯笼，白日里也点着火，把棚中照得透亮。
天下通商会成立大会，就在这里开场。
胤禟和弘历并排坐在主位。
胤禟穿石青色亲王常服，领口扣得严整，今日没把核桃拿出来，两只手规矩放在膝上。
弘历穿皇子吉服，十七岁的少年郎腰背挺直，脸上端出几分朝堂气象，平日那点少年跳脱被收进袖口里。
宁暖暖站在主位旁侧的讲台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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