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雍正的手指在金块上敲了两下,指节碰着金面,闷声短促。他的嘴角往旁边扯了一小截。
“好。”
他转头。“张廷玉。”
张廷玉立在殿侧,今日他穿着二品朝服,须发整齐,腰板挺得笔直。听到皇帝点名,他上前一步。
“拟旨,在新华寨设远洋都护府,归理藩院辖下,由朝廷派驻都护使,与通泰行共管军政商务。”
张廷玉应了一声,走到侧案前铺开空白圣旨。他提笔醮墨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了一息才落下去。
他做了二十年大学士,起草过的圣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边疆设治,他写过伊犁,写过乌里雅苏台,写过西藏驻藏大臣。可新华寨这三个字落到圣旨上的时候,他的笔画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这是他写过的最远的一道疆域圣旨。
远到从京城出发,走海路要大半年才能到。远到在他读过的所有史书里,没有任何一个中原王朝在那片土地上留下过一个字。
他把圣旨写完,吹干墨迹,双手呈上御案。
雍正拿起御笔批了朱红大印,又在旨尾添了一行字。
梁九功凑近看了一眼,是“着赐何广五品都护副使衔”。
宁暖暖谢了恩,出殿时天色已经暗透。养心殿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,橘黄光圈在石板地上转来转去。
刚走过第二道宫门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弘历从偏殿廊下快步走过来,外袍的下摆扫过门坎石,他在宁暖暖身前两步站住。
“九嫂。”
宁暖暖停步。
弘历压低了声音,嘴唇动得不大,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父皇让我告诉你一件事,他打算在明年博览会上公布美洲的消息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到时候洋商都知道了,英吉利和荷兰会是什么反应?”
宁暖暖想了想。
“他们会嫉妒,愤怒。然后。”她把话断在这里,嘴角往旁边歪了一点。“想跟我们做生意。”
弘历看着她,眼底那点少年气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。他没有再追问,拱手退了半步,转身回了偏殿。
马车上,车帘放下来。
胤禟从袖里摸出核桃,转了两圈。
“五十一万两生金,加一个远洋都护府。”他靠着车壁,把核桃收回袖中。“暖暖,你这盘棋从两年前就开始摆了吧。”
宁暖暖把车帘缝里漏进来的冷风挡了挡。“棋是我摆的,可走棋的是何广,是刘振邦,是陈四海。我不过是坐在京城里动动嘴皮子。”
胤禟闭上眼睛。
“你动嘴皮子的时候,我银庄的银子可是真金白银地往外淌。”
“淌回来了没有?”
“淌回来了,还涨了。”胤禟的嘴角抽了抽。“所以我更亏,因为你肯定又要花。”
宁暖暖没有搭理他。马车碾过石板路面,车厢一下一下地晃,她从袖里抽出何广那封信,借着车帘缝透进来的月光,又看了一遍最后那行字。
ps:五十一万两生金只是开头,远洋都护府才是真正的棋眼。张廷玉那一笔写下去,大清的版图就多了一块从没有过的地方。点个为爱发电和催更,下一章有玉米!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