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上砸过去，阿尔瓦雷斯旗舰的右舷中段当场多出一串黑窟窿，最大那个能钻进去一条狗，木板和铁钉碎片往外乱飞，甲板上有人被断木扫倒，惨叫声压过了炮声。
两艘跟在后头的武装商船也冲了出来，一左一右切进阿尔瓦雷斯阵型两侧，六磅炮照着侧翼两艘战舰连续轰击，打不透主装甲带的位置，便专找炮门附近下手，把西班牙炮手逼回炮门后面。
阿尔瓦雷斯的横阵被从中间撕开一道豁口。
何广蹲在崖顶看了片刻，胸腔里那根弦稍稍松了些。
刘振邦确实不莽，他出击的时机抓得准，阿尔瓦雷斯的炮口正在盯着崖壁，船头朝岸，侧翼空着，镇海号横插过去时，前排五艘战舰只有两艘来得及调炮。
可这口气才松开没多久，战场上又添了险处。
安东尼奥在窄水道里等镇海号冲出之后，砍断两条火船的缆绳。
火船上，桐油草捆已经点燃，船身拖着火舌顺风顺流往前漂，速度不快，船头却正对西班牙阵型中段。
第一条火船漂到最近那艘西班牙中型战舰三十步外，舰上的水手拼命打舵闪避。
中型战舰吃水深，船身转得慢了半拍，火船船首还是撞上它的左舷后段。
桐油火粘贴船壳木板，沿着木纹往两边窜，三尺高的火舌被海风一卷，半截船身都烧红了。
那艘战舰的甲板立刻乱成一团，水桶从后舱一路传到船头，海水兜头浇下去，白汽嗞嗞往上冒，火头反倒越蹿越高。
第二条火船没撞中目标，被另一艘战舰的前炮打穿船身，船体在海面上碎成几片，带火残板四下散开，其中几块落到那艘战舰前帆上，烧出三四个拳头大的黑洞。
阿尔瓦雷斯的旗舰吃了第一轮齐射以后没有沉，那艘船龙骨厚，船壳虽被打穿几处，堵漏队已经从舱里冲出来，拿木板和油布往洞口糊。
阿尔瓦雷斯站在舵楼上，帽子不知飞去了哪里，头发被风拍在额头，喊声隔着百步海面和炮火传来，何广听不清词句，却猜得出他的意思。
集中火力，打那条最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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