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岸防炮台那边，何广亲自检查四门炮的火药室和引线槽。
弹药已经备足，每门炮旁放了三十发铁弹，这些铁弹打完，这一仗无论胜负，都该见分晓了。
小周负责伪装新华寨后方的地窖。
万一寨子挨炮，粮食和物资必须保住。
他在地窖盖板上又加一层湿泥，再复上鲜草皮，拿脚来回踩了两遍，直到新翻土色不再扎眼，才抱着册子去查下一处。
鹰爪那边也没有闲着。
何广让路易斯转告他，明日多半要打大仗，部落里的妇人和孩子最好先撤到北面密林深处。
鹰爪听完，把骨杖往地上一杵，说了一句当地话。
路易斯翻译时，喉咙里带着点笑。
“他说妇人孩子可以撤，他和猎手留下。”
“上次搬石头修炮台，他出了力气，这回打仗不能把他撇在后头。”
何广望着鹰爪片刻，伸出拳头，碰了碰他握着骨杖的手背。
天色放亮时，所有人都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镇海号横在海湾入口外围二百步处，龙旗在桅杆顶端被晨风撑满。
六艘武装商船分列两翼，左三艘，右三艘，摆成弧形，炮门全部打开。
两条火船藏在窄水道内侧拐弯处，缆绳系着活扣，只要砍断绳头，船身便能顺流漂向入口。
崖顶炮台的炮口盖着湿布，炮手蹲在石墙后面，手里攥着火绳，没有人交谈。
何广站在东侧崖顶的了望位上，把望远镜架到眼前。
南面海天在线，八艘西班牙战舰的轮廓已经清楚起来。
两列纵队改成四列，前排四艘，后排四艘，彼此距离收紧，炮门全开，铜包船首在朝阳里反着刺目的光。
最大那艘船的桅杆上挂着指挥旗，红底黄块下面缀着一面小三角旗，那是舰队司令的标识。
路易斯趴在他旁边，用望远镜辨认旗号后，低声报出一个名字。
“阿尔瓦雷斯，上回逃走的那个，圣迭戈驻军副司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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