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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完以后，嘴唇抿了抿，抬头望向何广。
“写给圣迭戈指挥官的。”
“上面汇报了炮台位置，兵力人数，还有补给情况。”
路易斯用手指沿着信纸上的段落往下移，逐行翻给众人听。
“东面崖顶两门大口径炮，西面崖顶两门中口径炮，海湾内藏船四艘，另有一艘缴获残舰。”
“人数估计二百上下，装备落后，但擅长伏击。”
“建议从南面高地发动陆上进攻，再配合海上封锁。”
路易斯把信纸递回来。
“他们已经把你的底细摸清了。”
何广把那封信叠好，塞进贴身衣袋，和宁暖暖那封旧信挤在一处。
他站在小路中间，脚边是三个被绑牢的西班牙兵，十八双眼睛都等着他开口。
“这三个人是最后一拨，前头画好的东西，大概已经送回去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海湾方向。
“也就是说，咱们现在的炮台摆在哪儿，人睡在哪儿，船停在哪个角落，人家全都知道。”
小周脸上的兴头当场退了大半。
何广把画着炮台位置的木板翻过来，光面朝上，又从地上捡起矮胖斥候丢下的炭笔，三两下画了一张简图。
“从今天起，所有炮台换位置。”
“东面崖顶那两门搬到西面凹处去，西面的移到北侧半山腰新台基上。”
“帐篷全搭假的，里面塞草人，火堆照样点。”
“真营地往后退三百步，退到内湾那片林子背后。”
小周接过炭笔和木板。
“今晚就动？”
“现在就动。”
何广把木板按进他手里。
“天黑前把炮位挪完，帐篷那边今晚通宵做。”
鹰爪在旁边听路易斯翻了个大概，手里的骨杖在地上戳了两下，也说了一句。
路易斯翻译道：“他说帐篷里塞草人的活，他的人能做，比你们快。”
何广冲鹰爪竖起大拇指。
“十把铁刀。”
鹰爪咧开嘴，脸上的纹样随皮肉牵动，脚步已经往林子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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