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走。
没瞧出来。
侦察舰继续往里行，船尾渐渐越过何广先前标下的那块大礁石。
接着等第二艘。
间隔比何广估的还长。
第一艘进去后足足等了一炷香，第二艘才从入口处露出船头。
这艘比前船大上一圈，船舷两侧炮口排得齐整，一排黑洞洞的方口，何广数了一遍，单侧至少十门。
船首旗帜迎着晨风展开，红黄两色扎眼。
何广胸腔里那颗心顶到了喉咙口，手却没有晃。
他不去瞧那面旗，只盯着船尾。
船尾滑过入口处沉着铁链的那段水面时，吃水深的龙骨本该蹭到铁链。
没有动静。
铁链沉得够深，大船从上面过去了。
再等。
船尾过了礁石。
何广扯开炮口外头的树枝伪装，三门六磅炮露出黑沉沉的炮膛，他张口只喊了一个字。
“打！”
四艘船同时开火。
三十四门炮在不到三十步的距离里齐射，硝烟从窄水道里滚起来，被两侧山壁挤着往上钻，整条水道瞬间蒙成白茫茫一片。
铁弹钻进木船的动静密得发闷，木屑溅开，碎铁片弹进水里，第二艘船右舷靠水线的位置被轰出四五个碗口大的洞。
海水立刻往里灌。
第一轮炮打完，何广还没来得及催装填，对面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西班牙旗舰上号角声乱窜，军官扯着嗓门发布命令，前头那艘侦察舰反应快半拍，船头开始偏转，打算掉头。
“堵住水道口！”何广朝后面的三号船和广利号吼过去。
两艘商船从藏身的岩壁后冲出，一左一右卡到窄水道入口。
早先沉好的铁链这时派上了用场，广利号的水手摇动绞盘，两道铁链从水下提起，横跨水道入口，在水面上绷出两条黑线。
大船往后退，龙骨撞上铁链，退路断了。
“跟东家学的！”何广冲小周咧嘴一笑。“铁链拦路，老法子好使！”
范德贝尔在炮位旁忙得跟疯了一般，秃脑门上的布条早被汗水泡透，垂在额角，他也顾不上扯开。
荷兰老头装填快得吓人，旁人还在清理炮膛，他第二发炮弹已经塞进去了。
“还打水线！”他一边塞火药，一边吼得嗓子发哑。“让水灌进去，这条船就跑不动了！”
第二轮炮响。
这一轮没有第一轮齐整，先后错了几拍，杀伤反倒更狠。
西班牙旗舰左舷水线被轰烂一大片，海水哗哗灌入船腹，船身朝左歪去。
船上的人拼命堵洞，可三十步距离里的炮火接连砸来，根本不给他们喘气。
西班牙旗舰的侧面炮口终于有了动静。
两块炮门被推开，黑沉沉的炮口转向通远号。
“趴下！”何广一把将小周按到甲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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