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;范德贝尔的月银从七月开始按三倍计。
最后加了一句:告诉陈四海,海上没把握的事不要赌,活人比金子值钱。
写完封好让人送走了。
晚上回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了。
胤禟还在银庄没回来,何玉柱说九爷核季度报表核到一半发现甘肃分号的铜钱损耗对不上,跟那边的掌柜扯了一下午。
宁暖暖没等他吃饭,自己在书房里啃了两块绿豆糕对付过去。
桌上除了月报和帐本,还摊着一张太平洋的粗略海图。
这张图是她照着路易斯的牛皮图自己手绘的简化版,没有经纬标注,只画了航线和几个关键节点,广州、南洋、太平洋中线、美洲西海岸。
从广州到美洲那条航线画出来弯弯曲曲的,中间有一大段空白。
路易斯的原图上那段也是空白。
她用手指在空白处划了一圈,指甲在纸上留了一道浅痕。
门响了,胤禟推门进来。
他脸色不太好,大约是被甘肃分号的烂帐气的。
进门先扫了一眼桌上的海图,再看了一眼宁暖暖。
没说话,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搁在她手边,打开来是一碟子核桃仁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宁暖暖的手指还搁在海图的空白局域上。
“想他们到了太平洋中间的时候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碰上风暴怎么办。”
胤禟在她对面坐下来,把自己的核桃从袖里拿出来转了两圈。
屋里只有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安静了一阵。
“你选的人,信他们。”
宁暖暖没有回话。
她拈了一颗核桃仁丢进嘴里嚼了嚼,目光还落在那片空白上。
胤禟也没再说。
核桃在掌心里慢慢转着,灯花跳了两下,窗外有秋虫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叫。
这个晚上过得很慢。
五天后,潘振承来信。
七月初八辰时,五艘远洋商船挂通泰行旗帜从广州港依次出港,顺珠江入南海,帆满风正,航向东南。
陈四海另写了一封信附在后面,字不多。
“船好、人齐、炮装满、风向对,走了。”
宁暖暖把两封信压在帐本下面,坐了一阵。
何玉柱进来收茶碗的时候她开了口。
“何玉柱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三个月。三个月后如果没回信,你提醒我。”
何玉柱答应了一声,端着茶碗退出去。
走到门口多回了一下头,福晋坐在桌前没动,手搁在那摞帐本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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