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有什么用？锤砸断枪杆，你拿什么打？”
“你砸得断再说。”
巴图尔不再废话，一声暴喝双腿猛磕马腹，黑色战马如一座铁塔直撞过来。
六十八斤的铁锤高高举起，带着风声朝宁暖暖的头顶砸下来。
宁暖暖没迎。
她拨马侧闪了半个身位，铁锤从她左肩外侧擦过去，风压刮得她辫子往后飞。
枪不挡锤，枪尖一抖，从下往上挑巴图尔的右腋。
巴图尔的反应不慢，圆盾横过来格了一下，枪尖刺在盾面上“叮”地弹开，火星溅了几点。
两骑交错而过。
巴图尔拨转马头，铁锤在手里抡了个圆，第二击跟着就到。
这回他不从上往下砸了，改横扫，锤头平着抡过来，目标是宁暖暖的腰肋。
宁暖暖把枪杆往下一沉，横在腰间硬接了这一锤。
“嗡，”一声金属共鸣在山谷里炸开。
枪杆没断。
铁木枪杆被砸出一道浅痕，但杆身粗得握不拢，硬度够撑住巴图尔这一锤。
冲击力倒是实打实地从枪杆传到了宁暖暖的双臂，她的马往横里滑了两步，马蹄刮出四道土沟。
六十八斤铁锤横扫在枪杆上，枪没断，人没飞，马就横移了两步？
这个女人的臂力，
他没来得及想完，宁暖暖已经反击了。
她左手松枪杆，只用右手单手持枪，枪尖朝巴图尔的面门直刺。
单手刺枪是大忌，枪太长了力矩控制不住，普通人根本端不稳。
但宁暖暖的右臂绷出来的肌肉跟铁缆一样，四十斤长枪在她手里稳得象根筷子。
巴图尔用圆盾挡了这一枪，盾面被刺穿了半寸，枪尖卡在盾里拔不出来。
他狂喜，枪被盾卡住了，对方撤不回去。
他挥锤砸向宁暖暖的枪杆中段，想一锤砸断枪把人拽过来。
宁暖暖松了手。
枪扎在盾上她不要了。
空出来的两只手一只攥住了巴图尔挥锤的右腕，另一只抓住了他腰带。
巴图尔的右腕力量惊人，铁锤在他手上照样往下砸。
但宁暖暖攥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象是一把铁钳，五指收紧，骨节和骨节之间的缝隙全被捏死了。
锤停了。
巴图尔脸上的肌肉绞成一团，右腕被攥得生疼。
他用左手丢了盾去掰宁暖暖的手指，掰不动，象在掰铁棍。
宁暖暖左手抓着他腰带往上一提。
三百来斤的巴图尔连人带甲被她从马背上拎了起来。
谷里谷外，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。
准噶尔方阵前排的骑兵嘴巴张着没合上。
年羹尧的马鞭停在半空。
岳钟琪摸伤疤的手僵了。
宁暖暖把巴图尔举到半空停了一息，然后往地上摔。
三百多斤的人体砸在戈壁碎石上，尘土飞起来有一人高。
巴图尔的铁锤脱手飞出去砸在十步外的石头上，镶崁进去半个锤头。
宁暖暖翻身下马，走到巴图尔身边。
巴图尔趴在地上，浑身的骨头都在响，但还能动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宁暖暖从他盾上拔出自己的长枪，枪尖点在他后颈上。
“趴着别动。”
巴图尔的脸贴在碎石地上，腮帮子鼓了鼓，到底没再动了。
山谷里死一般安静了三四息。
然后准噶尔方阵里爆发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，骑兵们交头接耳，阵型开始松动。
巴图尔是他们的军魂，一锤子打遍草原无敌手的铁汉，被一个女人从马背上揪下来摔在地上，枪搁脖子上按着。
这个画面比任何炮弹都有杀伤力。
年羹尧在高地上吐了口浊气，扭头看了旁边目定口呆的亲兵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，去把绳子拿来，绑人。”
ps：巴图尔：我六十八斤的铁锤不要面子的吗？哈哈，大家要是看得解气，千万别忘了点亮免费的【为爱发电】，爱你们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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