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集体压低了身子，刀横在马侧准备横扫。
宁暖暖往前踏了一步。
她把两丈长枪从地上拔出来，右手握枪杆中段，左手抵在枪尾，腰一扭，整杆枪平着横扫了出去。
枪头划出一道弧线。
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第一匹冲出来的重装战马被枪杆横着拍在脖子上，马脖子折了个不该有的角度，整匹马连同马上的骑兵横飞出去，砸在旁边第二匹马的身上，两骑一块翻倒在谷口。
第三匹马躲不及，前蹄绊在倒地的马身上，骑兵从马背上栽了下来。
宁暖暖没停。
枪杆收回来，换了平刺的姿势，朝第四骑迎面一捅。
枪头从骑兵的盾牌缝隙里穿过去，扎在皮甲的腰际，她手上一送力，那骑兵被枪杆挑起来甩出了三丈远，摔在碎石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。
五息之间，四骑倒地。
后面涌出的骑兵撞上了这堆倒下的人和马，队形被堵得死死的。
豁口那么窄，前面倒了四匹马，后面的根本过不来。
宁暖暖把枪杵在地上，回头喊了一声。
“何广，弓箭手上来，堵口射！”
何广带着弓箭手冲上来，十二张弓对准豁口齐射。
箭矢在狭窄的信道里毫无遮拦地灌进去，准噶尔骑兵在豁口里进退不得，前面有死马挡着后面有人推着，成了活靶子。
射了约莫五十支箭，豁口里的惨叫声渐渐低了。
宁暖暖一个人走到那台裂开的战车旁边，双手抓住翻开的铁挡板边缘往回按。
铁皮在她手里象是软了筋骨的面饼，被一寸一寸地掰回了原位。
她又从地上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塞进铁皮和车架之间的缝隙里，卡住了。
临时修补，不美观，但结实。
年羹尧在右翼砍翻了一面准噶尔的旗帜之后拨马回头，正好看见宁暖暖在徒手修战车。
他愣了一拍，身边的亲兵提醒他小心侧翼，他才回过神继续砍人。
山坡上的战斗持续了大半个时辰。
准噶尔两翼出击的骑兵被年羹尧和岳钟琪的两路兵马死死咬住，杀了一千多人之后开始往谷内退缩。
谷口被宁暖暖的战车封得严实，退路实际上堵了一半，准噶尔的骑兵在谷口外面转圈找突破口，每转一圈就多倒几个人。
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局面明朗了。
准噶尔两翼的进攻被全部压了回去，谷口的突围也失败了。
噶尔丹策零的两万人被压缩在河谷里面，前有铁墙后有堵截，两侧山坡上全是清军骑兵。
年羹尧收拢了骑兵回到炮阵，浑身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他翻身下马走到宁暖暖跟前，盯着那台被她徒手掰回去的铁挡板看了几息。
“福晋，你刚才是一个人挡了谷口突围的重骑兵？”
“没挡住全部，漏了几个从两边跑了。”
宁暖暖擦着枪头上的血。
“何广带弓箭手追了。”
年羹尧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，转身去看地图了。
岳钟琪从左翼回来以后听了汇报，走到宁暖暖面前拱了拱手。
“福晋，上回在青海的事末将只是听说，今天亲眼见了，末将服气。一杆枪横扫重骑兵，末将二十年行伍没见过第二个人做得到。”
宁暖暖把枪靠在战车上。
“岳将军客气了，扛枪谁不会，我就是劲儿大点。”
岳钟琪脸上的伤疤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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