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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暖暖把水囊盖上。
“噶尔丹策零不是莽夫。他围巴里坤的目的不是攻城，是引我们出兵。他巴不得咱们把主力全拉到巴里坤去，那他就能从北面绕过去切兰州到西宁的补给线。你一到巴里坤，他会后撤，退到阿尔泰山一带据险而守。”
年羹尧嚼着饼想了想。
“你怎么这么确定？”
“他兵力不够跟咱们正面对耗。两万骑兵听着多，但他的补给线从准噶尔腹地拉到巴里坤，战线太长。围城五天不下，他的粮草已经紧了。撤回阿尔泰山，背靠草场，补给短了，守起来轻松。”
年羹尧盯着她看了好几息。
“你不光会搞后勤，还会看地图读兵书？”
“我看的不是兵书，是帐本。”
宁暖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
“准噶尔的牛羊贸易走什么路线、每年能筹多少军粮、冬天的草场在哪、夏天的水源在哪，银庄的帐本上全有。打仗打的是后勤，后勤打的是数据，数据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年羹尧把最后一口饼塞嘴里，站起来。
“行。那到了阿尔泰山怎么打？”
“你先去解围。”
宁暖暖拿起地上的行军图卷好。
“阿尔泰山的事，等岳钟琪的兵到了再说。我在嘉峪关把后续的弹药和辎重安排好，五天之内发第二批补给到巴里坤。”
“五天？”
“五天。”
年羹尧不再多问，喊了亲兵去集合队伍。
当天下午，五千骑兵从嘉峪关鱼贯而出，马蹄声震得关城的城墙嗡嗡响。
年羹尧骑在队伍最前面，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宁暖暖站在城楼上看着骑兵的尾巴消失在戈壁的尽头，转身下了楼。
“何广！”
“在！”
何广从粮仓里探出头。
“战车今天组装，明天调试，后天装车。”
宁暖暖走进粮仓，脱了外袍，卷起袖子。
“叫三个铁匠过来，我亲自盯着。”
三台战车的组装用了一天半。
最麻烦的是轴承和铁轮的配合，差一丝都推不动。
宁暖暖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锤子一寸一寸地调，铁匠在旁边递工具打下手。
她把第一台战车组装好以后，双手抓住车架两侧，脚蹬地面，一个人把四百斤的战车从粮仓推到了院子中央。
嘉峪关守将柴大用正好路过，看见这一幕，手里的馒头掉了，半天没捡。
何广在旁边乐得不行。
“柴将军，您别惊着，我们东家力气大，习惯就好。”
柴大用把馒头捡起来，擦了擦灰塞回嘴里，嚼了两口才挤出一句话：“我他娘的，头回见女人推铁车跟推板凳似的。”
当晚，宁暖暖在给胤禟的信里加了一句：“年大将军已出发，战车组装完毕，一切顺利。柴将军看我推车的表情很有趣，改天学给你看。”
ps：年大将军啃着干饼子跟暖暖讨论军事的画面是不是很带感？暖暖单手推四百斤战车的样子你们脑补到了吗？快用【为爱发电】给暖暖的铁臂加个buff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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