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旨，即刻起京城天花疫情进入紧急状态。顺天府、步军统领衙门、五城兵马司全部出动，按街坊分区排查出痘者，就近设隔离点。所需物资由户部调拨，银庄垫付，事后核销。”
梁九功应了，正要退出去，雍正又补了一句：“再传一道旨，让张廷玉和蒋廷锡即刻进宫，商议种痘推广事宜。”
养心殿里安静下来。雍正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又放下了。
“弟妹，推广种痘，你觉得怎么搞最快？”
宁暖暖早就想好了。“分三步走。第一步，先把京城的出痘者隔离干净，切断传染源。第二步，在京城各区设接种点，免费给百姓种痘，优先接种接触过出痘者的青壮年。第三步，等京城稳住了，再往直隶各省推广。”
“免费？”雍正挑了下眉。“种痘得花多少钱？”
“痘苗不要钱。”宁暖暖算过这笔帐。“但接种需要人手，每个接种点至少配两个大夫、四个助手。京城九个区，每个区设三个点，总共二十七个点，需要一百零八个大夫和助手。太医院的人不够，得从京城的药铺、医馆里抽调。”
“抽调的大夫给不给钱？”
“给。每人每天五钱银子，种满七天结算。”宁暖暖没等雍正开口，直接把帐算了出来。
“二十七个点，七天时间，大夫和助手的工钱总共四百两左右。加之痘苗制备、场地租贷、物料消耗，整个京城种痘的总开支不超过三千两。”
雍正听完没吭声，手指在御案上点了两下，忽然笑了一声。“你这帐算得比蒋廷锡还快。”
“臣妇就是干这个的。”宁暖暖把药箱合上。
“皇上要是没别的吩咐，臣妇这就去安排痘苗制备的事。第一批痘苗三天后能出，第四天开始接种，七天内把京城的青壮年种完一半。”
“准了。”雍正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宫墙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看不见太阳。
“弟妹，这回要是把天花压下去，你就是大清的功臣。”
“功臣不敢当。”宁暖暖拎起药箱，行了一礼。“臣妇只是不想看着老百姓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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