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王妃说的战车?”
“大将军看看合不合用。”宁暖暖没客套。
“铁板挡箭挡马,铁刺防冲阵,车顶挡板开合方便士兵射击,两匹马能拉动,平地上跑得起来。”
年羹尧绕着车走了一圈,蹲下去看了看车底和车轴。
他是带兵的人,看东西的眼光跟文官不一样,第一时间就盯上了齿轮减速设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齿轮减速,省力用的,一千四百斤的车,装了这套东西两匹马就拉得动。”
年羹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王妃,明天我安排一场实战演练,把这车的底细摸透了再拉上战场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第二天早上,西宁校场。
年羹尧调了一百名步兵和五十骑骑兵来做演练,步兵分成两组,一组钻进战车里,一组在车外列阵做对照。
骑兵扮演蒙古骑兵,从两百步外冲阵。
宁暖暖站在校场边的高台上,身旁是年羹尧和他的几个参将。
第一轮,骑兵冲没有战车掩护的步兵阵。
五十骑从远处奔来,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,冲到近前的时候步兵方阵的前排明显在晃,虽然是演练没有真砍,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好几个兵的长枪端不稳了。
年羹尧皱着眉看完了。“骑兵冲阵,步兵最大的敌人不是刀枪是恐惧,马蹄声一到,腿就软了。”
第二轮,五辆战车排成一字横阵,车与车之间拉了铁链。
步兵钻进车里,从挡板的射击口往外张望。
五十骑骑兵又冲了一遍。
这回画面完全不一样了。
骑兵冲到三十步的时候,前排的马看见铁壳子本能地想避让,骑手拼命夹马腹往前赶,马不情愿地冲到二十步,被铁链绊住了步子,两匹马绊倒了,骑手翻下马背滚了两圈。
剩下的骑兵从两侧绕行,试图包抄战车的侧翼,但车内的步兵推开挡板,弓箭对准了骑兵的侧面。
演练用的是无头的箭杆,打在身上疼但不伤人。
“停!”年羹尧喊了一声。
校场安静下来,年羹尧走下高台,走到被铁链绊倒的马旁边看了看,马没伤着,骑手蹲在地上揉膝盖。
年羹尧回到高台上,看着宁暖暖的眼神变了。
“王妃,这东西管用。”
“管用就好。”宁暖暖抱着骼膊。
“但有个问题我得提醒大将军,战车在平地上好使,遇上沟坎和坡地就拖不动了,所以战车阵只适合草滩和开阔地,山地别用。”
年羹尧点了一下头。“罗卜藏丹津的主力就在城西的草滩上,那块地方平得跟桌面一样,正好用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“王妃,这五辆车不够,能不能再造?”
“作坊里的模具和材料都备着,我给京城发信,让他们加班。但远水解不了近渴,这五辆先用着,够在一场决战里撕开对方的骑兵阵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年羹尧拍了拍腰间的佩刀。“三天后出城,跟罗卜藏丹津打个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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