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干另一件事。
德马雷被她从作坊里叫了过来，同来的还有通州作坊的老师傅钱大壮和两个铁匠。
“德马雷，你在法兰西见过战车没有？”宁暖暖开门见山。
巴多明在旁边翻译了，德马雷想了想比画了半天。
“见过，法兰西没有专门的战车，但有一种运粮车加了铁板挡箭的，在战场上用过。”
“铁板多厚？”
“大概……”德马雷用手指比了比，“半寸。”
“半寸挡得了箭，挡不了骑兵的冲击。”宁暖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摊开，上面画了一个粗略的草图。
“我要的东西比那个结实得多。”
钱大壮凑过来看了看那张草图，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东家，这是个什么物件？”
“战车，能挡箭、能挡骑兵冲撞、还能载人的战车。”宁暖暖拿笔在草图上标注尺寸。
“车身用双层铁板包木框架，铁板之间填沙土层吸收冲击力，车轮加宽防止陷地，前面装一排铁刺挡马。”
钱大壮的眉头皱成了一坨。“东家，双层铁板的车得多重？骡子拉得动吗？”
宁暖暖没有回他，转向德马雷。
“你在凡尔赛造泵的时候用过齿轮减速设备吧？能不能做一套装在车轴上，让马匹拉起来省力？”
德马雷听完翻译，眼睛直了。
他蹲到桌边拿过宁暖暖的笔，在草图的车轴位置画了几条线。
“可以，用双级齿轮减速，拉力能省三成。但齿轮的铸造精度要求高，作坊里现在的模具做不了这么细。”
“做不了就改模具。”宁暖暖把草图推给钱大壮。
“钱师傅，模具的事你跟德马雷商量，三天之内拿出一套可行的铸造方案来。材料从铁轨段的库存里调，我跟太原那边打招呼。”
钱大壮把草图翻来复去看了三遍，末了叹了口气。“东家，您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？”
“少拍马屁，干活去。”
三个人走了以后，何广端着茶进来。
“东家，您真打算造战车？”
“不光造，还得赶在年羹尧打到罗卜藏丹津老巢之前送过去。”宁暖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蒙古骑兵最难对付的是什么？是冲击力，步兵在平原上拿刀枪跟骑兵干，十个打不过一个。但如果步兵有铁壳子护着，骑兵冲上来撞的是铁板不是人，那这仗就反过来了。”
何广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那造多少辆？”
“先造五辆试试，管用了再加。”
何广把茶盘搁下走了，走到门口回了个头。
“东家，您这是打算亲自上战场吧？”
宁暖暖没搭理他，把草图收好锁进柜子。
上不上战场不是现在该说的话，但战车这东西她想了很久了。
蒙古骑兵横行草原靠的是机动力和冲击力，要破骑兵阵，得有比骑兵更硬的东西挡在前面，这是物理学的基本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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