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,一个叫玄清的老道士跑到通泰行门口堵了半天,要找宁暖暖理论。
何广把他拦在外面,老道士扯着嗓子在外面喊。
“报纸上胡说八道!雷公电母是上天神将,岂是云彩碰出来的?这是亵读天庭!”
何广看着他喊完了,回了一句:“道长,您要是能把雷公电母请下来让我看看,我立马信您的。”
老道士气得甩袖子走了。
这件事当天就在前门大街传开了,第二天茶馆里有人拿这事当段子讲,说“城隍庙的老道士被宜亲王福晋的报纸气跑了”。
胤禟晚上回来听何玉柱说了这事,在饭桌上笑了半天。
“你把人家的饭碗砸了,人家不堵你堵谁?”
“我砸什么饭碗了?城隍庙一年的香火钱几万两,我一篇三百字的文章能动他分毫?”
宁暖暖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。“再说了,我文章里一个字没提城隍庙,是他自己对号入座。”
“那叫科学描述,不叫提。”
胤禟指着她笑。“你这张嘴啊,什么歪理都说得通。”
十月中旬,明理小识连载到了第五篇,题目函盖了“伤口为什么要洗干净”“发霉的粮食为什么不能吃”“蚊子怎么传疟疾”。
弘历有天在养心殿跟雍正请安的时候,把报纸上这几篇文章提了一嘴。
“皇阿玛,九婶在报纸上登的那些文章,儿臣觉得比科举策论有用得多。读书人写一万字的文章论天人感应,不如九婶三百字教人喝开水。”
雍正翻折子的手停了一拍。“你最近跟你九婶走得近,学了不少她的口气。”
“儿臣觉得九婶说话实在。”
“实在是实在,但不是所有场合都能这么实在。”雍正把折子合上。
“你记着一条,破旧的同时得立新,光告诉人&039;以前信的是假的&039;不够,得给人一个新的依靠。人活着得信点什么,你把他旧的信仰拆了不给新的,他就慌了,慌了就闹。”
弘历把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当晚他去了宜亲王府,把雍正这段话转述给了宁暖暖。
宁暖暖正蹲在后院里拿两块铁饼当手枕做俯卧撑,听完了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你皇阿玛说得对。”
“那九婶打算怎么办?”
“接下来要写的不是破什么了,是教什么。教人怎么种地产量高,教人怎么养牲口不生病,教人怎么盖房子不漏雨。把实实在在的本事送到他们手里,他们自然就知道什么管用什么不管用,不用我去批判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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