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原作坊那边造蒸汽机的活塞已经能做到很高的光洁度了，铁轨的要求比活塞低得多。”
雍正把小铜车和铜轨递给张廷玉。“你试试。”
张廷玉接了，在手里翻来复去看了看，小心翼翼把铜轨搁在旁边的茶几上，推了一下铜车。
铜车嗖地滑出去，从茶几上飞了出去，掉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张廷玉愣了一下。
胤禟在旁边忍着没笑。
雍正倒是笑了，短促的一声。“滑得挺远。”
“载重以后速度会降下来。”宁暖暖把铜车从地上捡起来。
“但即便载了重货，铁轨上的马车速度也比土路上快三到四倍，拉的货多五到六倍。”
“京城到通州四十里，五万两。”雍正回到了正题上。“朝廷出多少？”
胤禟接了话。“臣弟的意思是，朝廷出三万，通泰行出两万，铁轨修好以后，过路的商号按货量收费，收的钱朝廷拿六成通泰行拿四成，五年以后全归朝廷。”
雍正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。“通泰行的货呢？”
“通泰行的货免费走十年。”
“十年太长，五年。”
胤禟嘴巴张了一下，看了宁暖暖一眼，宁暖暖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。
“五年就五年。”胤禟应了。
雍正把图纸收了。“工部那边谁来管这事？”
“孙嘉淦。”宁暖暖说。
“铁轨的铸造、铺设都是工部的活儿，孙嘉淦管工部又懂实务，他来盯最合适。”
“行。”雍正把小铜车和铜轨留在了御案上，打算自己留着。
“方案朕批了，明天就让孙嘉淦开始准备，开春化冻了动工。”
出了养心殿，胤禟走在宫道上，嘴里嘟嘟囔囔。
“五年，我开口说十年他硬砍成五年，合著我的银子不是银子。”
宁暖暖走在前面，步子轻快。
“我本来就打算要五年，让你开口说十年是给皇上砍价的馀地，他砍完了高兴，咱们拿到了本来就想要的数。”
胤禟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做买卖哪有不砍价的。”
胤禟转了三圈核桃，笑骂了一句。“福晋，你连皇上的价都敢砍。”
“这叫谈判技巧，不叫砍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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