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先生再去培养学生,一层一层铺开。”
方苞的眼睛又亮了,跟看见蒸汽机那回一个表情。“师范学堂,好名字,这个折子老夫回去就写。”
胤禟从门框上直起身子。“方大人,这个师范学堂设在哪?”
“京城。”方苞答得快。“第一批先在京城办,办出经验了再往各省推。”
“那谁来教师范学堂的先生?”胤禟追了一句。“先生的先生又从哪来?”
这个问题把方苞问住了,他捋胡子的手停了。
宁暖暖接了话。“第一批师范学堂的先生,从两个地方出。一是实科第一届的优等生员,他们干了半年多实务了,有理论有实践,抽几个回来教书。二是各行各业里做得好的老师傅,给他们一个正式的名分,让他们到学堂里讲课。”
“铁匠进学堂讲课?”胤禟的核桃差点掉。“那帮翰林院的人不得气死?”
“气死了也改不了这个趋势。”宁暖暖把茶碗搁下。
“事实证明了有的铁匠就是比有些花架子的翰林有用,有用的人进学堂天经地义。”
方苞哈哈笑了两声。“王妃说话痛快,老夫就喜欢跟王妃说话,不用绕弯子。”
三个编修在后面面面相觑,胖的那个叫许庭辉的小声跟旁边的钟文达咬耳朵。“方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?”
钟文达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方苞在九爷府坐了一个时辰,把商科教材的框架问题敲定了才走。
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一眼影壁。
“王妃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宁暖暖送他到门口。“方大人客气了。”
“以后师范学堂办起来了,老夫想请王妃去讲一堂课。”
“讲什么?”
“讲什么都行,讲怎么做买卖也行,讲蒸汽机的原理也行。”方苞的声音不高,但很认真。
“老夫一辈子教人写文章,到了六十二岁才知道文章之外的学问有多大。王妃要是愿意讲,那些学子听了,少走二十年弯路。”
宁暖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“等学堂办起来了再说吧。”
方苞点了点头,上了马车走了。
何广在门口扫雪,扫到一半停了,凑到何玉柱跟前。“你说方大人是不是把福晋当师父了?”
何玉柱拿扫帚杆子量了量地上的积雪。“方大人是天下文章第一人,他当福晋的学生?”
“那倒不是学生,就是那种,特别服气的意思。”
“服气是应该的。”何玉柱把扫帚扛在肩上。“你看看福晋干的这些事,换了谁谁能干?”
何广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十一月中旬,方苞的折子递进了宫,雍正批了个“准”字,师范学堂的筹备工作开始了。
消息传出去以后,京城的读书人圈子里又是一阵骚动,但这回跟上次不一样了。
上次是反对,这次是打听。
“师范学堂收什么人?”
“听说实科教材编好了,能不能先看看?”
“我堂弟是个木匠,他能去师范学堂当先生吗?”
国子监那个跪了四天的李绂听说了师范学堂的事以后,在家里坐了一天没说话。
他的夫人端了饭进来,看见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《论语》,还有一张写了几行字又划掉的纸。
划掉的字是“请辞翰林院编修”。
但最终那张纸被揉了扔进了纸篓。
李绂没辞官,他选了另一条路。
十一月二十八,他主动找到方苞,说自己愿意参与律科教材的编写工作。
这个消息传到宜亲王府的时候,胤禟正在院子里逗枣红马。
“李绂想通了?”
何广蹲在马棚门口。“我听茶馆里的人说的,说李绂去找了方苞,两个人聊了一下午。”
宁暖暖从后院过来,手里拿着写好的商科大纲。
“李绂是聪明人,聪明人知道大势不可逆,与其站在对面被碾过去,不如站到这边来出力。”
胤禟把胡萝卜喂给枣红马。“那他以后算咱们这边的人了?”
“他不算谁的人,他算实科的人。”宁暖暖把大纲卷了卷塞进袖子里。“明天让何广送去给方大人。”
ps:方苞六十二了还追着暖暖学东西,李绂也转向了,大势所趋谁也拦不住!求【为爱发电】和【催更】!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