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宁暖暖反手一刀背拍在他肩膀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。
游骑队伍炸了。
后面的人发现了有人从背后杀进来,七十多匹马开始乱转,沙地上扬起大片尘土,呼喝声和马嘶交织在一起。
宁暖暖不恋战。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些普通骑兵,她往前冲了十几步,在乱军中找到了那个穿皮甲的头领。
那人骑着一匹黑马,块头比别人大一圈,手里拎着一杆短枪,正在嘶吼着指挥队伍结阵。
宁暖暖一夹马腹,枣红马直直撞进了两匹游骑之间的缝隙,她左手抓住一个游骑兵的马缰绳,手腕一拧,那匹马被强行拖转了方向,撞上旁边的同伙,两匹马纠缠在一起滚了出去。
路通了。
皮甲头领看见她冲过来,短枪横扫。枪尖在月光下划了一道弧。
宁暖暖没躲。
她右手厨刀往上一架,铁与铁相交的声音又脆又短,短枪的枪杆被她的刀锋切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的力道和准噶尔骑兵的力道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。
皮甲头领感到枪杆传来的震动,虎口崩裂,枪差点脱手。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,宁暖暖已经换了手。
左手从马鞍旁边抄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碎石,是她路过沙丘时顺手捡的。
碎石砸在皮甲头领的胸口上,那声响像砸在了一面鼓上,皮甲凹进去一块。
头领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在沙地上翻了两滚,短枪甩出去三丈远。
宁暖暖翻身下马,一脚踩在他后背上,厨刀搁在他的脖颈上。
刀刃贴着皮肉,凉的。
周围的游骑兵看见自己的头领被按在地上,马蹄乱了更乱,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掉转马头往北跑了。
陈五在车阵里看了个全程。他爬在骡车顶上,两手抓着车辕,下巴快掉到车板上。
“老天爷。”他身边的骑兵也看傻了,一个年轻小兵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,大意是“这位夫人该去当将军”。
宁暖暖把皮甲头领从地上拎起来,厨刀没收。月光照在她灰布号衣上,沙尘扑了满脸,辫子被风吹散了半截,但她的手稳得出奇。
死人没有用,活人才有价值。
“乌兰!绳子!”
乌兰从车阵里飞奔出来,手里的麻绳在月光底下甩成了一条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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