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了一息，把碗里剩的全灌了。
何玉柱在门口探头。“爷，午饭摆不摆？”
“先不摆，等我看看饿不饿再说。”
何玉柱一脸莫明其妙地缩回去了。
一个时辰后，胤禟在书房里算帐，算到太阳偏西，肚子一声没响。
两个时辰后，何玉柱又来问要不要摆饭，胤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拍了一下，鼓鼓的。
“还不饿。”
何玉柱走了。
三个时辰后，天快擦黑了，胤禟的肚子才叫了一声，声音还不大。
他放下笔去了后院，宁暖暖在给枣红马添料，马槽里的豆饼被马嚼得嘎巴嘎巴响。
“三个时辰。”胤禟竖了三根手指头。
宁暖暖没回头。“行军的兵比你费力气，打个七折，两个时辰出头。一天吃两碗这个，中间再啃点干饼，熬一天没问题。比扛着大锅煮米饭强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胤禟又转了两圈核桃。“那这个法子跟四哥怎么说？”
“老规矩，你说。就说你琢磨出来的，别提我，你一个做买卖的皇子，关心军粮的做法没人觉得奇怪。方子和工序你背熟了再去，问到细节你能答上来。”
当天晚上胤禟在书房里对着那张纸背了五遍，背到第三遍的时候，何玉柱端了晚饭进来。
“爷，今晚红烧肉，您下午不是没吃吗？”
胤禟看了一眼盘子里油光发亮的红烧肉，再看看手里那张写满肉干粉配方的纸。
“端走吧，看着就饱了。”
何玉柱端着红烧肉出了门，回头嘟囔了一句，“福晋给爷灌了碗什么东西，人都不吃饭了。”
第二天胤禟去了雍亲王府，把肉干粉的法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胤禛听完没表态，叫人取了个碗来，让胤禟当场冲了一碗。
胤禛喝了半碗，把碗搁在桌上，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一斤顶三斤，不用生火，水泡即食，你从哪学来的这个？”
“在苗岭的时候看猎户做过，回来琢磨了一阵子，改了改配方。”
胤禛盯了他两息。胤禟被盯得后脊梁发紧，但嘴没松。
“行。”胤禛起身走到书案前。
“我让兵部的人看看，能推就推，军粮这块如果能省下三成的运费，前线的补给线就活了。”
胤禟从雍亲王府出来的时候步子带风，上了马才发现自己忘了系腰带，银扣在马背上磕得叮当响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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