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个法子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替代。我去跟兵部谈利息的事，你让通泰行的人去跟陆家粮商谈赊帐条款。“
”另外有一件事你回去跟弟妹说，朝廷欠的银子，我胤禛认这个帐，六十天内拿不到户部的银子，我个人掏腰包补上。”
胤禟愣了两息。四哥出了名的不沾银钱上的人情，开口说掏腰包，这话有多重他掂量得出来。
“四哥，我替福晋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，她帮了朝廷的忙，朝廷得兜住底。”
从雍亲王府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当顶，胤禟骑马走在宫墙根底下的那条道上，影子被压得很短。
他忽然想起刚成亲的时候，宁暖暖在洞房里一个过肩摔把他砸进榻里的画面。
那时候他满脑子想的是“这个女人疯了”，现在他满脑子想的是“这个女人真能扛事”。
回了府，他把胤禛的原话转给宁暖暖。
宁暖暖正在喂枣红马吃豆饼，马年纪大了，嚼豆饼的速度慢了不少，嘴里磨来磨去的。
她听完了，拍了拍马脖子。
“那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通泰行真赔了。”
宁暖暖把最后一块豆饼塞进马嘴里，在马鼻子上弹了一下。
“赔了再赚，我又不是只会做一桩生意。”
胤禟看着她的背影牵马往马厩走，枣红马的尾巴甩了两下，拍在她骼膊上，她顺手抓了一把马尾，那匹马老老实实不甩了。
他站在原地笑了一声，说不上来笑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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