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当了大将军。”
宁暖暖收了杆棒，一头杵在地上，棒尾的铜箍在青砖上磕出一个白点。
“皇上这步棋走得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八爷刚被撸成闲散宗室，十四爷是八爷那一派的人，皇上这个时候把帅印给十四爷，你想想是什么意思。”
胤禟皱了下眉头，在石凳上坐下来转核桃。转了五六圈，手停了。
“皇阿玛是在拆八爷的班底。”
“对了。”宁暖暖把杆棒靠在墙上。
“十四爷领兵出征，人在西北，远离京城，八爷身边少了最能打的一个帮手。皇上这一招叫调虎离山，用的还是十四爷自己削尖脑袋想要的东西。军功、帅印、带兵权，哪个皇子不想要？十四爷拿了帅印高高兴兴走了，八爷在家里干瞪眼，半个指头都使不上。”
胤禟把核桃搁在桌上。
“那四哥呢？四哥怎么看这件事？”
“四爷的心思你别猜了，猜也猜不到，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，粮草的渠道赶紧铺。”
“十四爷领兵走了，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全靠后方供应，粮草要是断了，仗还没打人先散了，这里头有通泰行的机会，也有通泰行的风险。”
“什么风险？”
“粮草转运中间环节多，经手的人杂，万一哪个环节出了漏子，扣到我们头上就是大罪。所以通泰行只做牵线，不碰粮食实物，银子走官面的帐，每一笔都有凭有据，中间出了事是粮商和兵部的事，跟我们不沾边。”
胤禟点了头，这种路数宁暖暖已经教了他三年了，他现在走得比以前顺溜多了。
四月初八，十四阿哥胤禵在午门外受了帅印，穿了一身铁甲骑马出了永定门。
康熙没有亲自送行，让三阿哥和五阿哥代送到了城外十里的长亭。
胤禟没去送，宁暖暖也没让他去。
“不送，你跟十四弟的关系不远不近，去了反而扎眼。”
“那我该干嘛？”
“去通泰行催李茂才，汉口那两家粮商的报价今天该到了，拖了三天了还没回信，催一催。”
胤禟换了便服出了门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远远看见永定门方向扬起了一片烟尘，那是大军出城的动静，马蹄声闷闷地传过来，隔了几条街都听得见。
他站了两息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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