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囤药的罪名，是造谣诽谤朝廷诰封命妇。
顺天府尹亲自提的案，不是因为他多勤快，是因为乾清宫递了条子下来，康熙在条子上批了三个字。
“严查办。”
查了五天，链条拎出来了，王掌柜背后是一个叫孙德海的掮客，孙德海收了三百两银子替人办事，银子从哪来的，查了两层，查到了八爷府的一个外院管事身上。
消息递进乾清宫那天，康熙没有发火。
不发火比发火可怕。
康熙叫来了胤禩。
没有人知道父子俩在乾清宫里说了什么，梁九功被赶到殿门外头站了一个时辰，出来的时候腿都站木了。
但出来的结果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腊月初八，上谕一道。
“皇八子胤禩，结党营私，妄议朝政，构陷宗室命妇，着革去贝勒衔，降为闲散宗室，闭门思过，无旨不得外出。”
从贝勒到闲散宗室，连降三级，一撸到底。
消息传到九爷府的时候，胤禟在枣树底下站了很久，枣树的枝丫光秃秃的，去年何玉柱套的网还挂着，网眼里兜着两片枯叶子。
宁暖暖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姜汤。
“喝了。”
胤禟接了碗，没喝。
“八哥完了。”
“没完。”宁暖暖蹲在花圃边上拨了拨土。
“闭门思过不是圈禁，留了馀地，皇上要真想弄死他，直接削宗籍了，降成闲散宗室是打屁股，打完了看他老不老实。”
“那他还能翻身？”
“看他自己，但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胤禟低头喝了口姜汤，辣得呲牙。
“我说过不管他了。”
“那就别站在树底下发呆，进去把银庄腊月的排班表审完。”
胤禟端着碗往书房走了，走到台阶上的时候，他停了一步，没回头。
“福晋，以后八哥府的人来找我借银子，你帮我挡了。”
“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进门。”
胤禟进了书房，门帘晃了两下落定。
第二天老十来了，走的正门，脸色跟去年托合齐下狱那回一模一样，眉毛拧成疙瘩，进门就往石凳上一坐。
“九哥。”
“坐吧。”
“八哥被撸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老十搓膝盖搓了半天。“九哥，我怕。”
“你上回也说怕。”胤禟给他倒了碗茶推过去。
“十弟，同一套话别说两遍，第一回说我信你真怕，第二回说我就得想想你到底是怕还是来替八哥探风。”
老十愣了，嘴巴张了合，合了张，半天憋出来一句。
“九哥你变了。”
“变了好。”胤禟端起自己的茶碗。
“回去待着，别乱跑，八哥的事是八哥的事，你我管不了也不该管，你要是真替八哥好，就别给他添乱，消消停停过完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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