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，三个在昏睡，一个清醒着，瞪着眼睛看她。
清醒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卖炭的，脸被炭灰染黑了洗不掉，嘴唇裂了几道口子，说话有气没力。
“大嫂……不，夫人……我这是要死了吗？”
宁暖暖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。烫，得有四十度往上。
“死不了，我说死不了就死不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从药箱里翻出几味药，用石臼现捣了，兑了半碗温水，扶着那汉子灌了下去。
汉子咳了两声，药汁从嘴角流了一半下来，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别浪费，再来半碗。”宁暖暖又灌了半碗。
这回汉子咽下去了，喘了几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隔壁的三个昏迷的病人，宁暖暖一个一个检查过去。
两个老人一个孩子，老人的情况差，孩子还行，烧得没有老人那么厉害。
她在重症房里待了两个时辰，出来的时候衣裳被汗湿透了，布罩子上潮乎乎的，贴在脸上。
胤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站在济安堂门口的石灰线外面，手里攥着一把南瓜子，没嗑，攥了满手灰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给你送饭的。”胤禟举起另一只手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宁暖暖把布罩子摘了，在井边洗了手洗了脸，从石灰线那边走过来，接了食盒。
打开一看，多了一碟子糖炒栗子。
“哪来的栗子？”
“何广下午出去买到了，说城南的板栗铺子还开着门，最后一锅了，他排了半个时辰的队。”
宁暖暖拈了一颗栗子剥着吃了，甜的，炒得酥，糖挂得匀。
胤禟看她吃栗子的样子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把攥了一手灰的南瓜子悄悄塞回袖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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