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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哥!”老十从后门窜进来的时候满头汗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
“借银子。”
胤禟把手里的棉布样品放下了。“上个月那一千两花完了?”
“上上个月的事了,一千两够干什么的。”老十擦了一把汗。“这回不是为我自己,是八哥让我来的。”
胤禟的动作停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十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凑近了压着声。“八哥赈灾那一万两银子是从他私帐上出的,现在手头紧了,想跟九哥周转三千两,说月底之前还。”
胤禟心里头翻了几个浪头,面上没露。
八哥缺银子了。
赈灾一万两,宗室调解赔了八百两,加之这半年给百官送绸缎送药材送白蜡的花销,零零总总加起来没有两万两打不住。八爷府的底子本来就不算厚,铺这么大的摊子,不缺钱才怪。
“三千两不多。”胤禟的语气很平。“但十弟,八哥既然缺银子,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?”
老十挠了挠头。“八哥说他不好意思开这个口,让我来比较自然。”
自然。
胤禟在心里把这个字嚼了两遍。八哥不好意思开口,是真不好意思还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露出缺钱的窘态?又或者,是不想让弟弟看出他铺路花了多少本钱?
他想了两息,做了决定。
“行,三千两,我让何玉柱开票子。但十弟你帮我带句话给八哥,弟弟手头的银子也不宽裕,银庄新开了分号,苗岭的买卖刚上轨道,处处要钱。这回能帮,下回不一定能帮了。”
老十点头如捣蒜,接了银票揣进怀里跑了。
胤禟站在后院里看着老十从角门消失的背影,站了半天。
晚上他跟宁暖暖说了这件事。
宁暖暖坐在桌前整理乌兰明天格斗课的教案,听完了,笔头在纸上顿了一下。
“三千两,借了就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听得懂什么?”
“听得懂你在划线。”宁暖暖抬头看他。
“以前的你,八哥开口三万两你眼睛都不眨就给了。现在变成了三千两,还带了条件,八爷心里清楚你不是原来那个有求必应的九弟了。”
胤禟在窗边站着,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轮廓比两年前硬了一些。
“我不是不想帮八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他花银子的路数,我看不下去。赈灾是好事,但他赈灾不是为了灾民,是为了那道奏折。调解宗室也是好事,但他调解不是为了息事宁人,是为了让两家王爷欠他人情。”
宁暖暖放下笔。“你把这些想明白了就行。”
“想明白了。”
“那就去睡觉,明天还有一堆帐要批。”
胤禟往自己院子走,走到月洞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宁暖暖的窗户,灯还亮着,影子映在窗纸上,是她在写字的侧影。
他站了三四息,转身走了。
ps:三千两银子划出了一道线,九爷跟八爷之间的距离,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远不近。大家觉得九爷的变化自然吗?求【为爱发电】和【催更】支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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