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更大的事。
太子跟身边的侍读喝酒,喝到后半夜,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储位。
侍读后来不敢说当晚的原话,但有个伺候倒酒的太监记了一句,传了出来。
太子说:“古来天子,四十年太子者有几人?”
这话的意思翻译成白话就是:当了四十年的太子了,什么时候是个头?
这句话的杀伤力比截贡品大了十倍不止。
截贡品是贪,贪可以训诫、可以罚俸、可以写检讨。
但抱怨“当了四十年太子”是什么?是在咒皇帝早死,是在嫌老爷子活得太久挡了他的路。
康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在乾清宫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谁也没见。
梁九功在殿外站了四个时辰,腿都站麻了。
胤禛那天晚上来了九爷府,没坐,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说了三句话。
“太子说了不该说的话。”
“皇阿玛现在在考虑的事,比废太子更复杂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要做,等着。”
说完走了,来回加起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宁暖暖从月洞门探出头看着胤禛的背影消失在角门外,对站在枣树下发愣的胤禟说了句。
“去把银庄第三季度的利润报表做完。”
“这种时候你还惦记报表?”
“这种时候不惦记报表惦记什么?惦记太子说了什么混帐话?那是你能管的事吗?”
胤禟被怼得哑口无言,老老实实回了书房。他铺开帐册拿起算盘,拨了三个珠子,手停了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四十年太子。
太子从两岁被立为储君,到现在三十四岁,三十二年的太子。不是四十年,但也够久了。三十二年的太子,头上压着一个精力充沛的老皇帝,底下踩着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,前面看不到尽头,后面退不回去。
换成他自己,他能忍三十二年吗?
他忍不了。
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摁下去了。
忍不了也得忍,忍不了就别当太子,你选了这条路就得把这条路上的苦全吃了,吃不了吐出来的那一刻,就是你完蛋的时候。
他重新拨动算盘,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。
隔壁院子传来一声闷响,是宁暖暖在劈柴。一块三尺长的圆木,她两掌一合,木头从中间裂开,整整齐齐的两半,断面光滑得象锯过的。
这声响听着让人踏实。
ps:太子的嘴比他的命硬,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大概没想到隔墙有耳。朝堂上的风暴越来越近了!求一波【为爱发电】和【催更】,明天继续爆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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