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顺带帮填上了。
说出去谁信,这是在帮推演武改制,还是在帮批作业?
帐册那摞他没有忘,晚饭后坐下来翻,翻到第三本的时候,何广端着一盏灯进来,说外头有个帖子,是八爷府递来的。
帖子的封皮写着“弟胤禩谨致”,字写得漂亮,下面压了一角银锭,不重,估摸着二两。
胤禟把银锭拨到一边,拆了帖子。
帖子内容不长,前半段是恭贺西南大捷的客套话,说了三行,后半段话锋一转,写得颇为感慨。
“九弟此番立功,四海皆知,愚兄欣慰之馀,亦有感慨,西南粮道之重,赖九弟与九弟妹,方保前线无虞。弟妹之才,实非常人,然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九弟宜加珍重。”
后面附了一句:“近来府中得了两坛绍兴花雕,改日设席,望九弟移驾小叙。”
胤禟把帖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空白。
他把帖子折好搁在帐册旁边,拿起朱笔继续批帐。批了两行,朱笔停在了一个数字上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这话在里头绕了两圈,胤禟往后靠了靠椅背,把朱笔往砚台上一搭。
八哥写这话,是好意还是警告,他分不清,可能两样都有,也可能两样都没有,只是酸。
西南立了这么大的功,名字全在岳升龙的折子里头,帖子、赏赐、圣旨,全挂了九福晋和他胤禟的名字,四哥在幕后定策,没怎么往前站,但军中的那套新式操演改制,最终吃进去的是谁的盘子,胤禩心里门儿清。
这坛醋酸得很有分寸。
胤禟没回帖子,把那张纸压进帐册底下,继续批数字。
隔了两天,他去找宁暖暖的时候,把帖子的事说了一嘴。
宁暖暖正在跟赵雁秋对第二期学堂下半段的课程安排,一张排课表铺在桌上,两个人各执一端,旁边压了四块砖头。
“八哥说,木秀于林。”
“然后呢?”宁暖暖头没抬,手里的朱笔在排课表上划掉了一门重复的课。
“然后我没回。”
“回一包茶叶。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府里那罐龙井,剩多少?”
“还有半斤。”
“装四两过去,太多了显得献殷勤,太少了显得小气。”她低下头继续划课表。
“礼到了,字不用回,你们兄弟之间该有的情谊在,面子上不要撕破,别的不必多想。”
胤禟站在她对面,看着那张排课表上密密麻麻的课目,数了数,赵雁秋的名字在其中五个栏目里出现了。
“雁秋户部的差还在当?”
“当。”赵雁秋自己答了一句,没抬头。
“两头兼着不累?”
“累倒还好,就是有时候户部的卷宗带回来写,夜里点灯费油。”赵雁秋顿了一下。
“九爷,府上能不能给我拨两斤灯芯油,走帐算学堂的开销。”
胤禟:“……行,何广!”
门外何广答了一声。
“给雁秋每月拨四斤灯芯油,走学堂杂支的帐。”
赵雁秋抬头,认认真真行了个礼。“谢九爷。”
胤禟摆了摆手,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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