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抬着一扇门板。
不是普通的门板。
是铁皮包边的厚松木门板,是通泰行分号的后库房门,门上的铁锁还挂着,锁头变了形,扣环被拧成了麻花。
“怎么回事?”胤禟从书房窗户探出头。
宁暖暖把门板靠在院墙上,拍了拍手上的铁锈。
“分号的后库房门锁坏了,打不开,等锁匠要半天,我直接把门卸下来了。”
胤禟看了看那扇门板的厚度,松木加铁皮,少说分量在两百斤以上,门框上的合页位置有明显的撕裂痕迹,铁合页被硬生生从木框上拽了下来。
“你把门拽下来的?”
“恩,门轴锈死了,拆不了,只能连框带合页一起扯。”
李茂才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福晋两只手攥着门的上沿,一脚蹬在墙上,使了个劲儿就把整扇门给拔出来了,合页上的铁钉全从木头里拽出来的,分号的伙计全看傻了。”
胤禟把脑袋缩回了窗户里。
他坐回椅子上,手搁在膝盖上拍了两拍。
他不是第一回见她使劲,但每回看到这种场面,后脖梗子还是会凉半截。
他那天在洞房里被过肩摔进软榻的感觉到现在都记得,脊椎骨上的酸痛持续了三天。
宁暖暖进了正院,在石桌旁坐下,青杏端了凉茶上来。
“西河盐号怎么样?”
“交了两千两,还欠两千两,给了他三天。”
“三天够了,佟家不傻,曹宜和保泰的事传遍了,他们不会为了两千两跟户部杠。”
胤禟从书房出来,在她对面坐下,从小本子上撕了一页递过去。
上面列了今天盐号的帐目细节,包括孔掌柜前后两次报的数字差异,后院盐包的大致数量估算,还有盐号门面的占地和位置。
宁暖暖扫了一遍,点头。
“你连后院的盐包都数了?”
“没数,估的,按每包三百斤算,两百多包,六万斤上下,按照官盐每斤十五文的价,值将近一万两。”
宁暖暖把纸折了,收进袖子里。
“往后你跑户部,碰到的每一家铺子都这么看,看他的铺面、看他的库存、看他前后嘴巴里的数字对不对得上。这个功夫比翻帐本管用,帐本可以做假,库房里的货骗不了人。”
胤禟靠在椅背上,两腿伸直交叉,靴尖翘着。
“福晋说得是。”
“是夸你。”
胤禟的耳朵动了一下,没红,但嘴角那条线松了。
ps:九爷拿“福晋”当核武器吓唬人,一提名字掌柜就怂了!暖暖这边直接把两百斤的大铁门给拆了!兄弟姐妹们,砸个【催更】和【为爱发电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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