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宁暖暖让青杏给四爷府递了一封信,信很短,就一句话:皇商竞标,盐引独家权,弟妹拟参与,望四哥指教。
回信在第二天清早就到了。
四爷的字迹一贯的冷硬端正,也是一句话:初三那日,我派人去。
没说派谁,没说做什么,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。
大腿不光抱上了,还主动伸过来了。
接下来几天,京城的商圈炸了锅。
皇商这块饼太大,闻着味的全来了,山西的票号掌柜、天津的海运商、河南的棉花贩子、福建的茶叶庄东家,成群结队地往京城涌,各家客栈爆满,前门大街上每天都能看到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扎堆打听消息。
竞标的品类四个,盐、铁、丝、茶,每个品类选一到两家皇商,总共不超过八个名额,报名的商户据说已经超过了两百家。
两百家抢八个位子。
这赌桌不小。
十月二十二,报名截止前三天,宁暖暖从李茂才那里拿到了一份竞标对手的名单。
名单是花了银子从内务府的书办手里抄出来的,不算完整,但主要对手都在上面。
盐引这个品类,报名的有十一家。
排在最前面的三个名字,宁暖暖挨个看过去。
第一个:扬州程氏盐号,程万通。
第二个:两淮盐商总会,会长马德仁。
第三个:徽州汪氏商号,汪应庚。
三个名字,三座大山。
程万通是江南盐商的头把交椅,家族做盐生意做了四代,手里捏着整个两淮地区三成的盐引份额。马德仁是两淮盐商的总会长,名义上代表所有盐商的利益,背后站着的是两江总督的关系网。汪应庚是徽商的代表,家底不如前两位厚,但人脉广,京城里好几家勋贵府上都跟他有生意往来。
宁暖暖把名单放在桌上,手指头敲了两下。
“硬骨头。”
李茂才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:“福晋,程万通三天前就到京城了,住在崇文门内的徽州会馆,据说带了十万两银票做竞标保证金。”
“十万两。”
“是。”
宁暖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搁下。
“他带十万两做保证金,说明他志在必得,志在必得的人最好对付。”
李茂才没懂这话的逻辑,但他不打算问,问了也听不懂,不如等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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