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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氏趴在地上的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。
宁暖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两步的距离站定。
“我原本打算给你留条路，你进门三年，伺候九爷有功，我不是容不下人的人，但你选了这条道，那就别怪我。”
完颜氏的手指头在地上抓了两下，指甲劈了一片。
“你不能动我！我是镶黄旗完颜氏的女儿，我阿玛是三等侍卫。”
宁暖暖笑了一下。
这一笑不含什么暖意，完颜氏看见这个笑，身上抖得更厉害了。
宁暖暖弯腰，一只手抓住完颜氏的腰带，把她从地上提起来，像提一只麻袋，完颜氏的双脚在空中乱蹬，裙摆甩了满屋子，宁暖暖把她放回软榻上，不是轻放，是摔上去的，软榻的榻腿断了一根，整个塌歪了一角。
“听好了。”宁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从今天开始，你的院子里的丫鬟全部换掉，以后你不许踏出你这个院子半步，月例减半，三餐由正院统一送来，想给谁炖汤都不必了。”
完颜氏缩在歪斜的软榻上，嘴唇上沾着参汤的渍子，眼框发红但没掉泪。
宁暖暖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洞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锦香。
“这个，明天送到庄子上去，卖也好发落也好，别让我再看见。”
青杏蹲下去检查锦香的后脑勺，磕了个包，没见血，就是人还昏着。
“厨房的春兰也一并处置。”
吴婆子已经在院子外头候着了，宁暖暖出来的时候，吴婆子的腿在哆嗦，她虽然站在外头，但屋里的动静听了个清清楚楚，那道门飞出去的声音象打雷。
三个人从完颜氏院子出来，走到二进院的拐角，迎面碰上了胤禟。
胤禟穿着一件家常的月白袍子，袖口上沾着墨，手里还拿着半截毛笔，他是从书房方向跑过来的，跑得急，头上的辫子都歪了。
“什么声？刚才什么声？”
他的目光从宁暖暖脸上扫到青杏脸上，又扫到吴婆子脸上，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，宁暖暖淡定得象散完步回来，青杏有点紧张，吴婆子腿还在抖。
“完颜氏院子的门坏了。”宁暖暖说。
“门怎么坏的？”
“我踹的。”
胤禟拿毛笔的手垂下去，墨汁滴在了他的鞋尖上。
“你踹门干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好，知道了你晚上睡不着。”
宁暖暖绕过他往正院走，走了两步停下来。
“对了，完颜氏院子里的丫鬟明天全部换人，锦香和厨房的春兰要发落出去，你有意见吗？”
胤禟的嘴开了三回。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去她院子看一眼就知道了，顺便看看她喝的那碗参汤。”
胤禟攥着毛笔，站在拐角，宁暖暖已经走远了，他扭头看了看完颜氏院子的方向，尤豫了七八秒，把毛笔往袖筒里一塞，拔腿朝那边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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