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国公顾家、定远侯裴家,世受国恩,爵列公侯,不思忠谨自效,乃纵容子弟交结匪人,行止不端,罪状显著。”
“着即削夺顾翼成国公爵、裴帆定远侯爵,两家抄没家产,尽数入官。”
“顾、裴两家,无论男女老幼,俱发边卫充军,男子编入边卫军伍,妇人幼口随行安置,永不许回京,其有藏匿隐匿者,同罪。”
曹公公跪在地上,一字不落地复述完,伏低身子,等皇帝确认。
萧景野点头:“就按这个写。”
这还没完,他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:“沈家,周家,朕待他们不薄,但既然他们做到这个地步,就休怪朕无情了。”
“拟旨。”
“定北侯沈贤、户部尚书周仲礼二人,身受国恩,位跻崇阶,乃敢阴蓄死士,私造御宝,图谋不轨,罪证昭然。”
“着即削夺沈贤侯爵、周仲礼官职,拿送锦衣卫狱严加审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才语气冰冷的开口:“其谋反大逆不分首从,皆凌迟处死。沈、周三代男丁,皆斩。女眷皆给付功臣之家为奴,财产尽数没官。”
“着三法司会同锦衣卫,即行查拿,毋使一名漏网。”
曹公公复述时,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这圣旨太狠了,三族男丁皆斩,女眷为奴,主犯凌迟,还要查拿漏网,这是真要把沈周两家连根拔起啊。
这一晚上,倒下了一个国公府,两家侯府和一个尚书府,简首是京城大动荡啊。
萧北野站在一旁,面上沉重,心里暗自点了点头。
成了。
顾家、裴家、沈家、周家,一个都没跑掉。
而且这皇帝自己拟的旨,可跟他萧北野没有半点关系,他不过是如实汇报,然后稍微补充了几句罢了。
谁都怪不到他头上来。
曹公公领了旨后轻声轻脚出去传了,暖阁里又安静下来。
萧景野又长长呼出几口气,无奈道:“十三弟,你说,朕这些年来是不是太宽纵他们了?”
萧北野心里一跳,这问题可不能乱接,皇帝这会儿看着是在自我怀疑,可实际上是在找一个可以安心下刀的台阶。
他垂首,认真道:“皇兄是仁君,正因皇兄仁厚,这朝中才有人敢一次次试探。”
“如今,陛下己经让他们知道大夏的天,还是萧家的天,这便足矣。”
萧景野沉默片刻,闭了闭眼:“朕倦了,有些事,明日早朝再说。”
萧北野立刻起身:“臣弟告退,皇兄早些歇息。”
他后退几步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边时,还听见身后萧景野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十三弟,今晚亏得有你。”
萧北野脚步顿了顿,回头低声道:“臣弟分内之事。”
萧景野笑了笑:“明日记得上朝。”
萧北野:“哦。”
出了暖阁,夜风一吹,他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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