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澜带着一众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,绕开了几条主干道上的京营和巡捕营士兵,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安北王府附近。
她这一路上其实挺顺利的,该躲的躲了,该绕的也绕了,就算偶尔遇到几个巡夜的,稍微一等也就过去了。
到了王府外头,她伸头望了望。
王府周围有一队队巡逻的侍卫,但看起来人数不算多,也就十几二十几个的。
灯火下,那些人提刀持盾来回走动,脚步散漫。
她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底。
哼,这些王府侍卫说得好听是皇家护卫,说得难听,其实就是一群穿上兵服的看门狗。
这种角色和那些什么东宫太子府的侍卫一样,看起来很厉害,实际打起来除了喊得响以外,菜的很。
等她的死士一冲上去,不消三个回合,就得躺一地。
她唇角微勾,抬手往前一挥:“上,不必留手。”
手底下那些死士顿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毫不犹豫提着长剑就朝王府大门冲了过去。
他们高举火把,嘴里的喊杀声在夜色里接连响起。
没错,夜袭王府就是这样的!
王府这边巡逻的侍卫立刻反应过来了,他们一边大声呵斥,一边迅速结阵。
最前面的人砰砰立起圆盾,后头的人唰唰抽刀,盾墙瞬间就位。
周清澜看得一愣。
这些是王府侍卫吗?怎么结阵结得这么熟练?你们不是应该先乱成一团,然后各自为战,最后被我的精锐死士几刀一个砍翻在地吗?
你们这种角色,不都是只会喊“来人啊,有刺客”,然后被她手底下的死士一刀一个砍翻在地的吗?
怎么还结起阵来了?
还没等她想明白,两拨人己经撞上了。
死士们冲得极猛,长剑挥得虎虎生风,可那些王府侍卫,却根本不跟他们玩你来我往的单挑。
前面盾牌一挡,长剑纷纷砍在盾上,只发出“咣咣”的闷响。
紧接着,盾缝里纷纷递出几把腰刀,又快又阴,专挑下三路招呼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还没站稳,腿上就挨了刀,惨叫着倒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,其他巡逻的王府侍卫也迅速赶了过来。
五个小旗,各自带着十名侍卫组成五个盾墙,从几个方向同时朝死士压了上去。
一时之间,盾墙合围,刀光闪动,死士们竟被堵在了王府门前那一小片空地上进退两难。
这五十个侍卫的队长是个总旗,铁盔上插着面小旗,他站在靠后的位置,一边挥刀一边不停地喊着短促的口令。
“中间!合!”
离他最近的小旗正捅得眼红,听见这一声,立刻跟着大吼:“合拢!贴上来!盾挨盾!”
十个刀盾兵闻声而动,“砰砰”几声两面盾墙合在一起。
总旗又喊:“中间!退!”
中间的刀盾兵立刻后撤。
死士们只当是对方顶不住了,想也不想朝着缺口就冲,可他们这一冲就上了当。
只听那总旗冷喝:“左翼右翼!压上!”
左右两侧的小旗当即大吼:“弟兄们!压上!”
两翼的刀盾兵像两扇铁门一样扑了上来,从侧面猛攻。
死士们刚冲进去,就被左右夹击,腹背受敌,面前和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盾和刀。
死士们一时之间对这刀盾阵竟束手无策,险象环生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破除。
周清澜在后面看得眉头紧锁。
不是,这王府侍卫战斗怎么这么专业?这哪是什么绣花枕头,这分明是正规野战军啊!
不对不对很不对!
这种守门护卫不应该被她的精锐死士们像切瓜一样砍翻吗?
然后她再拎着裙摆,踩着满地的侍卫冲进王府,用剑指着那个狗王爷的脖子,威胁他放人吗?
就在她正怀疑人生的时候,王府里头突然亮起一片火把。
紧接着,甲胄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周清澜瞳孔一缩。
她看见王府大门被打开,一个高大的青年将军带着黑压压一群士兵,从里面冲了出来。
领头那人,身着扎甲,头戴明盔,手里提着一柄腰刀,整个人杀气腾腾,正是萧北野的贴身侍卫统领,李骁。
他身后那五十个人跟外头这些巡逻的侍卫,也压根不是一个量级。
清一色的灰黑扎甲,半人高的大盾,还有专门躲在盾后递矛的长矛
手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些人今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