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裴颂声,其他人都不大明白,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,他们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雨艰难查找。
靖西王府的护卫们兢兢业业,一边搜寻一边大喊“阿越”,雨声大,他们的喊声就力求更大一些。
相比之下,常延借来的府兵们就不那么尽心了。尤其知道自己找的竟然不是世子妃,而是一个小丫鬟后,更是恨不得直接打道回府。
“不行了,我可遭不住了。”萧定元说,“我瞧见前头有个山洞,我去避一避。”
他已经后悔透了,他就不该跟着来了!害他风流倜傥的萧公子变成了这般狼狈的落汤鸡,幸亏他的那些红颜小知己们没瞧见他这副尊容。
裴颂声道:“都去避一避吧。”
也实在是没办法了,天公不作美,刚才还能瞧见马蹄印,现在已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已经完全没线索了。
打头进山洞的士兵大喊起来:“世子爷,有情况!”
裴颂声即刻过去,见这山洞里竟然横七竖八倒了不少尸体,血液还没凝固,可见刚死不久。
“这一定就是那群歹徒了!”常延说。
裴颂声当即下令:“找活口!”
众人顿时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的检查,还真找着个气没有完全断绝的。
靖西军的将士们自有一番急救的方式,忙活了一炷香的功夫,这人终于睁开了眼。
裴颂声立刻问:“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姑娘?”
这人点头。
常延比划了一下:“大概这么高,长得黑瘦黑瘦的?”
这人摇头。
“恩?莫非不是阿越?”常延疑惑了。
裴颂声没空给他解释,又问那人:“她人现在在哪里?你老实交代,我保你不死。”
这人艰难道:“雷城带着她跑了,往北边去了。”
裴颂声留下两名护卫照看这人,带着其他人往北而去。
方向没错,他们在路上又瞧见几具尸体,还有一个躲在树后边鬼鬼祟祟查看情况的人,被裴颂声揪了出来。
从这人口中,裴颂声得知了山洞里都发生了什么。
“贵康哥往那边追去了!”这人指了一个方向,“世子饶命啊!”
前边有片密林,这里倒是比山路好些,因为马匹经过时踏断的草木残枝会是很好的线索。
一路寻迹,直到河边。
河水湍急,明显难渡,裴颂声下令沿河而找。
行了约莫半里路,裴颂声在这泼天雨幕中,望见了一豆橙黄色,他判断出那是山洞里冒出的火光。
他策马赶去,不料瞧见几个人正从山洞里跑出来,最前头那个,正高高举起一柄匕首。
裴颂声想都没多想,摘弓取箭——
江今越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不料,一支箭忽然刺穿了贵康的喉咙。
他瞪大眼,面皮不停抽动。他想看一看杀害自己的是谁,可还没转过身,便轰然倒地了。
接着,又是几支利箭,跟着贵康的那几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。
视野没了阻碍,江今越看见了后边的一人一骑。
她看不清马上的人,但是她认出了金风玉。
一直紧绷着的心弦骤然松了下来,江今越终于得以松一口气。
裴颂声赶来,瞧见了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,她身上穿的正是靖西王府的侍女衣裙。
裴颂声立刻下马,把江今越扶起来,唤她:“阿越?”
江今越艰难地抬起头,轻声叫了句:“世子。”
裴颂声微微怔住。
他一瞬间就明白了,她平时为何要打扮成那副样子。
拿这张脸去当丫鬟,无异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,不知会招来多少裴寅之流。
裴颂声抱着江今越回到了刚才那个山洞。
江今越瞧见了那个被砍得面目全非的人,顿时涌出泪来:“嬷嬷”
裴颂声蹙眉:“这是韩妈妈?”
“是。嬷嬷为了让我跑,拖住了刚才那个人”江今越难受得厉害,说得艰难,“我才”
“先别说她了。”裴颂声轻轻将她放在火堆旁,问,“你哪里受伤了?”
“好痛。”
“哪里痛?腹痛?”裴颂声见她一直捂着肚子。
裴颂声抬开她的手,衣衫完整,并没有外伤。
江今越痛得说不出话,浑身冷汗淋漓。
她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,她的癸水来势汹汹,一直有血往外流,怎么都止不住,就象要把她全身的血流干似的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