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谁？”他接了这一句，语气不重：“李秀芹同志，你继续说。”
李秀芹的胸口一起一伏，转了话头：“我没送谁！就是留着，家里以后办事情要用！”
“你刚才说不给人送东西岗保不住。”韩正明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：“这句话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我随口说的！”
“随口说的。”韩正明重复了一遍，然后指了指方桌：“这张自行车票，票面编号我抄一下。”
技术员把票拿起来，念了一串数字，韩正明在本子上记完，又抬头：“糖票和布票也一样，都抄编号。这些票是不是私人调剂的，供销社的登记簿上会有。”
李秀芹的脸一点一点的白下去，她在供销社干了九年，别的不懂，票证登记怎么走她清楚。凡是从县里下到供销社的紧俏票，进出都要登号，谁领的，什么时候领的，签在哪一行，翻簿子就能翻出来。
私人送的票不会有编号连着号段的规律，可她墙缝里这几张，编号是连着的。
“韩同志。”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，往前凑了半步，脸上还想挂点笑：“这些票就是家里日常攒的，你要是不放心，我明天就上供销社去问，我们主任那边有台账，我去给你调出来。”
“不用你去。”韩正明把本子塞进上衣口袋，“我们自己会调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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