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。
“你们赢了。别再喂了。算我求你们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三个呼吸。
项倾城最先笑出声。
她扔掉手里的笔,毛笔在桌面上滚出两道墨痕。
“哟,城主骨头不是挺硬吗?这才三天就软了?”
她站起身,丝绸长裙拖在地上。
走到桌角,从一叠公文底下抽出一张写满黑字的宣纸。
项倾城捏着宣纸,走到门槛边。
把纸张怼在萧砚鼻子底下。
“字据孤早就替你拟好了。”
萧砚眯起眼睛。
黑眼圈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宣纸最上面写着五个大字。
《城主认罪书》。
他目光往下扫。
第一条:萧砚此生绝不再策划任何形式之死遁,若有违背,自愿挑断脚筋。
第二条:无妄城一切财权、兵权、情报网,皆交由三位妻子代管,绝不讨要。
第三条:每日出行范围仅限城主府,出恭需向当值守卫报备。
萧砚看麻了。
手指抓着门框,指甲抠进木头纹理里。
“这特么是认罪书?这是卖身契吧!”
他吼了一声。
扯动了破裂的下嘴唇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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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签?”
燕如霜坐在太师椅上,冷冷地抛出两个字。
她放下磨刀石。
手指在一旁的白瓷碗上弹了一下。
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碗里,还剩着半碗黑乎乎的鹿血汤。
萧砚浑身一僵。
胃里酸水直往上反。
他看着那个白瓷碗,眼前全是被强行嘴对嘴灌药的恐怖画面。
姜清疏走到项倾城身边。
她手里拿着一盒红泥印泥。
“退之哥哥。”
她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。
“签了吧。签了,以后你的饭菜,我让厨房用碗盛好送过去。”
她把印泥盒子打开。
“自己拿筷子吃。没人逼你。”
自己拿筷子吃。
这五个字,对现在的萧砚来说,简直是天籁之音。
萧砚咬紧牙关。
腮帮子处的肌肉鼓起。
他瞪着面前的三个女人。
“签。我签。”
他伸出右手食指,在红泥盒子里狠狠摁了一下。
指肚沾满鲜红的印泥。
“啪。”
他在宣纸的最底端,重重按下一个血红的指纹。
项倾城满意地抽出宣纸。
吹了吹上面的红印。
“早这么听话,何必受这三天罪。”
她把宣纸折叠起来,塞进袖兜里。
转身往回走。
燕如霜站起身,把长剑收回剑鞘。
“红叶。”她冲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主子。”红叶快步走过来。
“把城主脚上的铁链松开三尺。”
燕如霜语气平淡。
“让他能在院子里走走。免得憋出病来,造不出火器。”
萧砚靠着门框,滑坐在门槛上。
浑身脱力。
他看着红叶走过来,掏出钥匙打开脚踝上一个铁扣。
铁链长了一截。
能走到院子中间了。
就这点可怜的人身自由,全是他拿尊严和家业换来的。
姜清疏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。
递到他手边。
“喝点水。一会厨房把面送来。”
萧砚没接。
他自己双手撑着地,艰难地站起来。
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厅角落的一把太师椅前。
“噗通。”
他整个人砸进椅子里。
像一滩被抽干了骨头的烂泥。
三个女人拿着各自的账本和密报,转身出了大厅。
去前院交接工作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萧砚一个人。
他瘫在椅子上。
地龙的温度烤得他昏昏欲睡。
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壶,也不拿杯子,直接对着壶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