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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单于,中原的皇帝老儿,都喜欢咱们大漠的女人。”
老头压低声音。
“送个公主去和亲。那萧砚年轻气盛,送个绝色过去,他在枕头边上兴许能松松口。”
完颜洪烈愣了一下。
摸了摸乱糟糟的络腮胡。
“老子那几个女儿,早吓得连夜跑回娘家了。送谁?”
老头干笑两声。
“拓跋玉儿。”
完颜洪烈听到这个名字,脸皮猛地一抽。
拓跋玉儿,草原上出了名的野丫头。
号称“大漠第一母狼”。
从小跟着狼群长大,脾气比野马还烈。
前两年有个部落首领想强娶她,被她半夜摸进帐篷,一刀割了命根子。
现在那玩意儿还挂在王帐外头的木杆子上风干呢。
“她?她能去和亲?”完颜洪烈咽了口唾沫。
“她去了,万一惹毛了萧砚,咱们整个漠北都得跟着陪葬!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单于,那萧砚不是寻常人。寻常的庸脂俗粉他能看上眼?无妄城里三个女帝天天围着他转。”
“就得送这种够辣、够野的。”
老头搓着手,“再说了,把她绑结实点送过去,是杀是剐,那就是萧砚的事了。”
完颜洪烈咬了咬牙。
“行!派人去抓她!灌软筋散,直接塞进铁笼子里!”
草原西北角,一片背风的山坳。
拓跋玉儿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破狼皮。
腰间系着根粗麻绳。
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骨刀。
她正骑在一头刚咽气的野猪身上,刀刃熟练地切开野猪的喉管。
热血喷了她一脸。
她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抹掉。
十几匹快马把山坳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独眼首领跳下马,手里捏着一张粗麻大网。
“玉儿公主,单于有令,请您回王帐。”
拓跋玉儿抬起头。
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极了护食的野狼。
“滚。”她吐出一个字。
声音清脆,却透着股子生硬的杀气。
独眼首领咽了口唾沫,一挥手。
十几个大汉举着网扑了上去。
“找死!”
拓跋玉儿像弹簧一样从野猪身上弹起。
手里的骨刀带出一道冷光。
直接扎进最前面那个大汉的大腿根。
“啊——!”大汉惨叫着倒地。
她拔出刀,顺势一脚踹翻另一人。
动作狠辣利落。
但人太多了。
一张结实的大网兜头罩下。
将她死死缠住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帮草原的软蛋!”
拓跋玉儿在网里拼命挣扎。
骨刀割断了几根网绳。
独眼首领眼疾手快,抡起一根大木棍敲在她后脑勺上。
“砰。”
拓跋玉儿两眼一翻,软绵绵地倒在雪地里。
再醒来时。
她已经被塞进了一辆用粗木头钉死的囚车里。
囚车外面罩着几层破羊皮挡风。
手腕和脚腕上,全扣着沉甸甸的生铁镣铐。
铁链子摩擦着木头,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。
拓跋玉儿晃了晃发晕的脑袋。
冷风顺着木板缝隙钻进来,冻得她浑身打战。
她咬紧后槽牙,透过木条缝隙往外看。
车队正在大雪中艰难前行。
前面全是打着红旗的骑兵。
红旗上歪歪扭扭地缝着铜钱和铁锤的图案。
滑稽得像个笑话。
护送囚车的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,像去奔丧。
“这是去哪?”
拓跋玉儿扒着木栏杆,冲外面的卫兵吼。
卫兵缩了缩脖子,根本不敢看她。
“公主,单于把您许给无妄城的萧城主了。去和亲。”
拓跋玉儿愣住了。
和亲?
给那个杀了几万草原儿郎的恶魔和亲?
她猛地抓住木栏杆,用力摇晃。
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开裂声。
“我不去!放我出去!我宁可冻死在草原上!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