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着嗓子大骂。
“完颜洪烈是个没卵蛋的孬种!他怕死,拿我换命!”
卫兵拿长矛的杆子敲了一下木笼。
“公主,消停点吧。再闹腾,到了无妄城,连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拓跋玉儿停止了摇晃。
她跌坐在铺着薄草的囚车地板上。
后脑勺的伤口还在一抽一抽地疼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血印子。
送上门的羊羔。
任人宰割。
拓跋玉儿嘴角扯起一抹冷笑。
她慢慢把手伸进狼皮衣领的最深处。
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那是一把手指长的狼牙匕首。
她昏迷前偷偷塞进衣服夹层里的。
冷兵器贴着皮肉,冰凉。
却让她心里踏实了几分。
“吃人的中原恶魔……”她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尝到了舌尖渗出的一丝铁锈味。
车队在雪地里跋涉了七天。
风雪渐渐停了。
前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。
灰白色的水泥城墙,高耸入云。
像一头蛰伏在平原上的巨兽。
城墙上,密密麻麻探出无数根黑洞洞的铁管子。
阳光打在铁管上,反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冷光。
这就是无妄城。
囚车外,护送的漠北士兵纷纷跳下马。
没人下令。
全扑通扑通跪在雪地里。
高高举起手里那些缝得奇形怪状的红旗。
独眼首领跪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写满割地赔款条款的羊皮卷。
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拓跋玉儿隔着木头缝隙,死死盯着这座铁城。
她抓着狼牙匕首的手指,骨节泛白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。
“萧砚。”
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。
眼底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你敢娶我,我就敢在新婚之夜,把这把刀捅进你的喉管。
哪怕被你的铁管子打成肉泥,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。
囚车的木轮子碾过城门外平整的水泥地。
发出沉闷的咕噜声。
朝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巨大城门,一点点挪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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