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国的带甲兵卒。”
“谁敢越线半步……”
他大拇指往后指了指那群红了眼的贪狼营。
“我就让这群疯狗去你们皇宫大殿放二踢脚。”
燕如霜苍白的嘴唇剧烈哆嗦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,想要去摸腰间空荡荡的兵器。
“你想裂土封王?在朕的眼皮子底下?”
她嗓音哑得像是在嚼满嘴碎玻璃。
“封个屁的王。”萧砚嗤笑一声,抠掉指甲缝里的泥泥垢。
“批奏折多累啊,老子只想要个安稳睡觉的狗窝。”
他盯着燕如霜,眼底全是嘲弄。
“免得一睁眼,脖颈又被拴着条恶心的黄链子。”
燕如霜像是被踩了尾巴,猛地往后缩了半步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第二。”萧砚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自由贸易。我的地盘,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们的商船过境免税,但我造的玻璃、精盐、肥皂,你们得按我的定价买。”
他看向项倾城那张青白交加的脸。
“还有生铁、硝石这些原料,南楚得敞开了供应。”
项倾城咬破了下唇,尝到了一股咸腥味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拿着刀架在我们脖颈抢钱!”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萧砚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不愿意就让你的水师把船开近点,看看那几块烂木板能扛住几发铅弹。”
项倾城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,彻底没了声音。
姜清疏靠在护卫肩膀,喘气声嘶嘶拉拉。
“退之哥哥……大黎国库早就空了……买不起……”
“买不起就出人出力。”萧砚连个正眼都没给她。
“送劳工过来修城墙、铺地砖。拿汗水换活命的机会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冷得像块坚冰。
姜清疏绝望地闭紧双眼,眼泪顺着污浊的面颊滑落。
她把下巴抵在锁骨处,虚弱地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大家都没意见。”
萧砚拍了拍手心的灰尘,直起腰板。
“三国互不侵犯,我是游离在外的第四方。”
他指着百步外那片堆满残肢断臂的血泥坑。
“谁敢撕毁条约,那边躺着的烂肉就是下场。”
风雪呼啸,刮断了远处一截枯萎的树丫。
三个女人僵立在寒风中,被剥夺了所有的皇权威严。
就像三个输光了底裤的可怜赌徒。
萧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节发出一串脆响。
“行了,散会。”
他转过身,扯紧熊皮大氅的领口。
“老沈!让兄弟们收拾家伙什,咱们去风陵渡圈地!”
沈万金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缺角算盘。
“主子哎!咱们那点存粮根本不够急行军的!大伙儿得饿着肚子赶路啊!”
萧砚停下脚步,侧过半边脸。
一抹属于市井混混的痞笑浮现。
“谁说咱们要自己掏腰包买干粮了?”
他脚尖一勾,挑起一块带血的碎冰,直直踢向项倾城的脚边。
“喂,南楚的富婆。”
项倾城吓得肩膀一耸,死死盯住那块碎冰。
“既然我要开宗立派,你不该随点份子钱吗?”
她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……你这土匪又要干什么?”
萧砚摸了摸下巴粗糙的胡茬。
“停在江边的那二十艘军需补给船,连船带粮,全给我留下。”
项倾城眼珠子猛地瞪圆,指甲抠进掌心软肉渗出血丝。
“你疯了!那是南楚水师半年的口粮!”
萧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冲着身后的火铳兵吹了个轻佻的口哨。
“你当然可以拒绝,不过我这几千个兄弟刚刚还没杀尽兴,要不让他们再去江边活动活动筋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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