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得这么粉嫩、长得还挺清秀,偏偏气质像个地痞的客人。
一个个低着头,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。
“都愣著干嘛?过来啊!”
萧砚拿扇骨敲著桌子。
他指著离他最近的一个鹅蛋脸姑娘。
“你,过来给我捶腿。”
又指著另一个,“你,倒酒。”
姑娘们磨磨蹭蹭地凑过去。
萧砚故意把动作做得极大。
一把揽住倒酒姑娘的细腰,惊得那姑娘低呼一声,酒壶差点砸在桌上。
“哎哟,小手挺滑啊。”
萧砚顺势摸了把姑娘的手背。
心里直犯恶心,脸上却笑得油腻。
他知道。
燕如霜的暗卫,肯定在这醉春楼里有眼线。
说不定这会儿,房顶上就趴着听墙角的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故意往那些市井浑话上扯。
“这醉春楼的酒,就是比皇宫里那马尿强!”
萧砚仰头灌了一口酒,辣得直咧嘴。
他一拍桌子,震得果盘里的葡萄乱滚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。那皇宫里头,素得要命!”
他捏著鹅蛋脸姑娘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成天看着那帮穿铁甲的黑脸汉子,老子眼睛都快瞎了!”
姑娘吓得浑身哆嗦,眼眶里包著泪。
“爷您、您轻点”
萧砚不仅没松手,反而把她往怀里一拽。
那姑娘直接跌坐在他腿上。
“哭啥?爷有钱,今天包你们场!”
他扯著嗓门,故意用极其粗鄙的辞汇。
“老子就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女人。那什么舞刀弄枪的疯婆娘,谁特么受得了!”
他冷笑一声,像是说给姑娘听,又像是说给房顶上的暗卫听。
“一言不合就拔刀,晚上睡觉都怕被她一剑劈了。那叫女人吗?那就是个带刺的母夜叉!”
房顶上。
几片积雪无声无息地滑落。
一丝细微的呼吸声突然顿住。
萧砚听到了那点动静。
心里暗爽。
对,就是这样。
赶紧去报告你们主子。告诉她,老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色批,是个只知道逛窑子的渣男。
他变本加厉。
松开鹅蛋脸姑娘,又去搂旁边那个端著酒杯的。
那姑娘吓得直往后躲。
萧砚一把扣住她的肩膀,硬生生把她拖进怀里。
“跑啥?”
他把脸凑过去,下巴上那颗媒婆痣在姑娘眼前晃荡。
“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温柔乡里,也比在那冷冰冰的皇宫里强!”
他扯著嗓子嚎。
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嚣张得不可一世。
“去告诉燕如霜!”
萧砚搂着吓得直哆嗦的清倌人。
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圆桌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果盘碎裂,酒水洒了一地。
他扯著嗓子嘶吼,字字句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嫌弃。
“老子爱美人不爱江山!”
“那皇宫太素了!配不上老子这身风流骨!”
第69章 为了破坏这门婚事,我故意装作好色之徒“咯咯咯——哒!”
老母鸡在竹笼子里疯狂扑腾。
几根灰褐色的鸡毛穿过竹篾缝隙,糊在萧砚鼻尖上。
“阿嚏!”
萧砚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。
他一手端著羊汤,脖子上挂著半扇猪肉,怀里还死死抱着那笼子鸡。
老太太那句“早点怀上胖小子”还魔音绕梁。
周围的百姓听见这话,不仅没觉得大逆不道。
反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眼神灼热地盯着他,起哄声响成一片。
“大娘说得对啊!”
“王爷这身子骨单薄了点,是得多补补!”
“听说陛下昨儿个在前线连斩三将,王爷晚上得多出点力啊哈哈哈哈!”
萧砚头皮发麻。
这北雍民风也太特么彪悍了吧。
“那个借过!借过!”
他护着怀里的战利品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,顺着街角那条没人的暗巷,一路狂奔。
棉袍